中唐大历七年的暮春,长安平康坊的绣楼里,周昉正握着那支“点翠花钿笔”,笔尖蘸着调好的胭脂与花汁,在素绢上细细勾勒。这支笔是他三年前从波斯商人手中换来的——笔杆是象牙所制,尾端嵌着一颗鸽卵大的青金石,笔毫则是用西域女子的发丝混着狼毫制成,最奇的是,只需蘸一点花瓣捣成的汁,便能画出“遇光显情”的花钿,波斯商人说“此笔能描女子心事,藏于眉梢钿间”。那时周昉还只是长安城里小有名气的画师,靠画仕女为生,却不知这支笔,会让他的画成了盛唐女子“无声的情书”。
那年夏天,汾阳王郭子仪的孙女郭念云,因婚事不顺,整日闷在府中。郭家听闻周昉画仕女最能“画透人心”,便请他入府作画。周昉见郭念云坐在窗前,手里捏着半块玉佩,眉梢锁着愁,便取出点翠花钿笔,问“小姐想画什么样的妆?”郭念云轻声说“就画平日里的模样吧”。周昉提笔,先描她的眉,画成细弯的“远山眉”,再在她的额间,点了一朵“并蒂莲”花钿——花钿本是双生,他却让右边的花瓣微微下垂,暗显“相思难圆”。画成后,郭念云看着画,突然红了眼——那下垂的花瓣,像极了她与青梅竹马的情郎,如今一个在长安,一个在边关,难成眷属。
野史里说,这幅画后来被郭念云的情郎看到,他在边关的营地里,借着月光见画中并蒂莲的花瓣下垂,当即明白郭念云的心思,连夜写了封信,托人带回长安。两人后来虽未能成婚,却成了彼此的知己,而周昉的点翠花钿笔,也因这桩事,在长安的达官贵人间传开,都说“周待诏的笔,能替女子说心事”。
大历十年,周昉被召入宫中,为后宫嫔妃作画。当时的肃宗皇后张氏,正与李辅国争权,心思重得很。她让周昉画一幅《簪花仕女图》,要画得“雍容华贵,显皇后威仪”。周昉握着点翠花钿笔,在皇后的额间点了一朵“牡丹”花钿——牡丹本是富贵之花,他却在花瓣的边缘,悄悄晕了一丝淡墨,暗显“富贵之下藏忧”;再画皇后身边的侍女,侍女的额间点了“茉莉”花钿,茉莉虽小,却开得整齐,暗指“安分守己”。画成后,皇后看了,只夸“画得好”,却没注意牡丹花瓣的淡墨。可肃宗见了画,指尖抚过牡丹的花瓣,突然对皇后说“你近来心事太重,该歇歇了”——他从那丝淡墨里,看出了皇后的野心与忧虑。
宫中有位失宠的崔昭仪,见了周昉的画,悄悄派人请他为自己作画。崔昭仪住在偏僻的冷宫,窗纸都破了洞,她对周昉说“我不求画得华贵,只求画出我当年的模样”。周昉用点翠花钿笔,在她的额间点了一朵“海棠”花钿——海棠是“苦恋”之花,他又在花钿的中心,点了一点胭脂,像极了泪痕。画成后,崔昭仪捧着画,哭了一夜——这朵海棠花钿,让她想起了当年得宠时,肃宗为她簪花的模样。后来崔昭仪病逝,这幅画被她的侍女带出宫,流落民间,野史说,每逢清明,画中的海棠花钿,会渗出淡淡的胭脂泪,像是崔昭仪还在为失宠而悲。
周昉的点翠花钿笔,不仅能描宫妃的心事,还能画民间女子的悲欢。大历十二年,他在苏州游历,见一位叫柳娘的女子,每日在河边浣纱,望着远方发呆。柳娘的丈夫去江南经商,三年未归,她请周昉为自己画一幅画,寄给丈夫。周昉用点翠花钿笔,在柳娘的额间点了一朵“兰草”花钿——兰草是“思念”之花,他又在画的角落,悄悄画了一只南飞的雁,暗指“盼君归”。柳娘把画寄给丈夫,她的丈夫见了画中的兰草与雁,当即收拾行囊,赶回苏州——他从画里,读懂了妻子的思念。
贞元元年,周昉已年过半百,他的点翠花钿笔,也渐渐失去了“遇光显情”的魔力。那年冬天,他在长安的集市上,见一位卖花的老妇,手里拿着一束枯萎的海棠,老妇说“这是我女儿最喜欢的花,她当年入宫,再也没回来”。周昉取出点翠花钿笔,为老妇画了一幅小像,在老妇的额间,点了一朵小小的海棠花钿。画成后,老妇捧着画,哭着说“这花钿,和我女儿当年的一模一样”。周昉看着老妇的背影,突然觉得,这支笔的魔力,从来不是“遇光显情”,而是能画出人心底最真的情感。
贞元六年,周昉病逝于长安,他的点翠花钿笔,被弟子埋在了他的墓旁。野史说,每逢暮春,周昉墓旁的海棠,会开得格外艳,花瓣上还会带着淡淡的胭脂色,像是他的点翠花钿笔,还在为世间女子描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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