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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 没人喊号,可队伍已经排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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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议堂里这会儿吵得像刚炸了的爆米花摊子。

七个村的代表把桌子拍得震天响,唾沫星子横飞,为了那条引水渠先过谁家地头的事,几双布鞋都差点甩到房梁上去。

苏清漪坐在正中的太师椅上,手里端着茶盏,眼皮都没抬。

“我们要是不先浇,那二亩瓜苗就得旱死!”

“放屁!你们上游截了水,俺们村的牛喝西北风啊?”

正吵得要去抄板凳,角落里一直没吭声的一个老农慢吞吞站了起来。

他衣裳上全是干硬的泥点子,那双手跟枯树皮没两样。

他没说话,只是哆哆嗦嗦从贴身的怀里摸出一块黑乎乎的木牌,“啪”一声拍在案首。

木牌被盘得油光锃亮,上头歪歪扭扭刻着四个字——“初七留饭”。

这一声响不大,却像是在沸油锅里倒了一瓢凉水。

刚还脸红脖子粗的汉子们瞬间哑了火。

那个正准备抡板凳的后生,眼神在那木牌上定了一瞬,手里的力气莫名其妙就卸了,板凳“哐当”一声砸在脚面上,他也顾不上疼。

没人不知道这规矩。

那是当年陈默定下的,谁家有难,只要挂这牌子,过路的、邻里的,有口干的就不喝稀的。

“既然是他定过的规矩……”带头闹事的那个村长把烟杆往鞋底磕了磕,瓮声瓮气地嘟囔了一句,“那俺们村晚两天浇也死不了人。”

接着便是一阵稀里哗啦的解囊声。

掏干粮的,画押让水道的,还有个要把自家牛牵出来帮隔壁犁地的。

苏清漪放下茶盏,起身往外走。

“不用审了。”她对身边那个拿着笔不知该怎么记的文书摆摆手,“在门口立个碑,就把刚才那一幕刻上去。这世上的理,不是靠嗓门大赢回来的,是靠大伙儿都记得。”

当夜,月光把新立的石碑照得发白。

那碑文中并没有填金漆,可字里行间隐隐流转着一丝极淡的金纹,仿佛有千百个听不见的“叮”声,在石头的纹理里完成了闭环。

东瀛使团的营地扎在城外三十里的柳林坡。

柳如烟像只没重量的黑猫,倒挂在主帅营帐外的歪脖子树上。

她本来是想看看这帮人有没有藏火药,结果视线顺着风飘进去,眉头却锁死了。

几个穿着和服的侍女正围着烛火做针线。

那不是一般的缝补。

她们手里的线泛着一丝冷光,那是掺了银丝的混纺,入针的角度刁钻古怪,不走直线,反而在布料上绕行半寸再回挑。

这针法柳如烟熟得想骂娘——《听心术》里的“静脉十二路”。

当年陈默为了救治伤兵,嫌传统针灸太慢,独创了这套以线导气的法子。

没想到这帮东瀛人没学会救人,倒把这走线的路数缝在了衣服里当图腾。

“嘻嘻,这边!这边!”

外头突然传来一阵稚嫩的吆喝。

一队没过腰高的小屁孩,眼睛上蒙着黑布条,手里拿着细竹竿,正排着队在那些乱七八糟的帐篷桩子间穿梭。

没人摔倒,没人撞柱子。

领头的那个小胖墩耳朵动了动,竹竿往左一敲:“前方三步,那是灶台,小心烫脚!今日任务,把饭团送到前线,不许撒一粒米!”

柳如烟握着匕首的手松开了。

这哪是什么特工训练,这就是一群小鬼在玩过家家。

只不过他们模仿的游戏,是当年那个“瞎子赘婿盲行送膳”的民间段子。

她从树上溜下来,没惊动任何人。

只是在那个领头小孩的竹竿顶端,轻轻插了一朵风干的昆仑花。

“有些防线,”她把那张画满兵力部署的伪装面巾揉碎了扔进风里,“不用派兵守,早就种在人心窝子里了。”

西北的风沙能把人脸皮吹裂。

程小雅裹着羊皮袄,那双在键盘上敲代码的手冻得通红。

急报上说七个驿站失联,疑似敌袭,她带着一队精锐火急火燎地赶到那座废弃烽燧,结果差点被眼前的景象气笑了。

驿卒确实不见了,大概是躲风沙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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