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快步走进府中书房,亲兵早已点燃烛火,昏黄的烛光映照着书房内的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类兵书典籍。王棣走到书桌前,提起狼毫笔,饱蘸浓墨,目光凝注在宣纸上,心中思绪翻涌。
他写道:“张大人、刘将军台鉴:近日京城骤生大变,苗傅、刘正彦二贼,率部逼宫,诛杀内侍,软禁天子,禅位于幼主,其罪当诛,罄竹难书!当今天下,北有金寇虎视,南有逆贼作乱,社稷危在旦夕,黎民将遭涂炭。王某不才,虽赋闲襄阳,然食君之禄,忠君之心未改,已决意起兵勤王,北上讨伐逆贼。望二位大人念及家国大义,即刻整备兵马,共赴国难,三路夹击,诛杀苗刘二贼,救出天子,复我大宋河山!切盼二位大人速作决断,迟则恐生变数,悔之晚矣!王棣顿首。”
笔锋遒劲有力,每一个字都透着凛然正气与决绝之心。写罢,他将笔一掷,墨汁溅在宣纸上,如点点血迹,更添几分悲壮。杨再兴在一旁看着,只觉胸中热血沸腾,恨不得立刻率军出征。
王棣将两封书信仔细封好,盖上自己的私印,递给杨再兴:“速派两名可靠的信使,分赴张大人与刘将军军中,务必将书信亲手交到二位大人手中,不得有误。”
“大哥放心!”杨再兴接过书信,小心翼翼地收好,转身便要离去。
王棣望着他的背影,又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襄阳的江风从窗缝中钻进来,吹动烛火摇曳,映得他的身影愈发挺拔。他握紧了手中的虎头湛金枪,枪身的寒意透过掌心传来,却让他更加坚定了心中的信念。
苗刘二贼,必诛之;天子蒙难,必救之;大宋河山,必保之!
此刻的睿圣宫,赵构依旧瘫坐在龙椅上,朱胜非正低声吩咐内侍加强宫禁守卫,宫墙外的风声依旧呜呜作响,却不知远方的襄阳,已有一道忠义之火,正熊熊燃起,即将席卷而来,刺破这笼罩在大宋上空的阴霾。
睿圣宫的夜,比寒潭更冷。檐角的铜铃被夜风扯得呜呜作响,像是亡魂在低声啜泣,穿进宫墙的每一个角落。赵构依旧瘫坐在那张临时搬来的楠木龙椅上,这椅子不及宫中御座的十分之一华贵,扶手未雕盘龙,只刻了简单的卷草纹,此刻却被他攥得指节发白,青白的颜色在昏黄的烛火下,竟透出几分死灰般的绝望。他身上的衣袍早已被冷汗反复浸透、风干,领口袖口起了一层白碱,贴在皮肉上又凉又硬,像是裹了一层薄冰。
“太上皇,夜深了,该进些热食。”一名老内侍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粟米粥,战战兢兢地跪在阶下,声音细若蚊蚋,生怕惊扰了这位失势的天子,更怕引来宫墙外叛军的耳目。他的双手抖得厉害,粥碗里的热气氤氲而上,模糊了他布满皱纹的脸,也映出赵构眼底深处的茫然。
赵构缓缓抬眼,目光空洞地扫过那碗粥,又落在殿外漆黑的夜色里。宫墙之外,隐约传来叛军巡逻的马蹄声,“嘚嘚”作响,每一声都像踩在他的心上。他微微摇头,干涩的喉咙里挤出几个字:“朕……我……无福消受。”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与恐惧。自被软禁在这睿圣宫,他每日食不知味,夜不能寐,生怕哪一日醒来,苗刘二贼便会提着刀闯进来,取了他的性命。
朱胜非立在殿侧,紫色朝服上沾了些许夜露,泛着一层冷光。他方才亲自巡查了宫禁,叛军虽未对睿圣宫多加刁难,却在四周布下了重重守卫,明岗暗哨密布,连一只飞鸟也难轻易进出。他见赵构这般模样,心中暗叹,却依旧沉声道:“太上皇,身体为重。如今勤王兵马想必已在途中,太上皇需保重龙体,方能等到拨云见日之时。”他的声音沉稳如旧,只是眼底的忧虑更重了几分。
赵构苦笑一声,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他何尝不想保重身体,可这阶下之囚的滋味,如芒在背,如鲠在喉,让他片刻不得安宁。他望着朱胜非,眼中带着一丝希冀,又带着一丝不确定:“朱相公,你说的勤王兵马,真的会来吗?张浚、刘光世……他们会不会畏惧苗刘二贼的势力,按兵不动?”
朱胜非躬身道:“太上皇放心,张浚大人素有忠义之心,刘光世将军亦是国之栋梁,王棣将军更是忠勇无双。他们皆是大宋忠臣,绝不会坐视天子蒙难、社稷倾颓。臣已暗中联络各方,只需再忍耐些时日,必有转机。”他说这话时,语气坚定,心中却也捏着一把汗。苗刘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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