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府内的偏厅便聚满了平江府的将领。这些人皆是身经百战的沙场老将,一个个身披甲胄,腰悬利刃,脸上带着久经战阵的刚毅。偏厅的中央,燃着一盆熊熊的炭火,火光跳跃,映得众人的脸庞忽明忽暗。
张浚手持那卷诏书,立于炭火之侧,沉声道:“诸位将军,方才朝廷送来大赦诏书,此事非同小可!依我之见,京中定然是发生了大变故,否则绝不会有此诏令。如今局势不明,我平江府孤悬江南,若是不早做准备,一旦祸事临头,便悔之晚矣!”
话音刚落,一名身材魁梧的副将便猛地站起身,他拍着胸脯,声如洪钟:“大人!末将愿率麾下五千儿郎,死守平江!管他什么京中变故,谁敢来犯,定叫他有来无回!”
“死守固然重要,可单凭我平江一城之力,终究是势单力薄。”张浚摇了摇头,目光转向东南方向,那里,便是吴江的方向,“诸位可知,驻守吴江的张俊将军,麾下有八千精锐,皆是能征善战之辈。若能与他合兵一处,互为犄角,便是有十万大军来攻,也能周旋一二!”
众人闻言,皆是眼前一亮。张俊骁勇善战,威名远扬,其麾下的部队更是军纪严明,战力强悍。若是能与张俊联手,平江的防御,便如虎添翼。
“大人所言极是!”一名参将拱手道,“张俊将军素来忠勇,若是修书一封,晓以利害,他定然会起兵相助!”
张浚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决断。他转身走到案前,提起一支狼毫笔,砚中早已研好的墨汁散发着淡淡的墨香。他饱蘸浓墨,手腕轻转,笔走龙蛇,一行遒劲有力的字迹便跃然纸上:“接朝廷大赦诏,京中情势陡变,平江危在旦夕。望兄即刻整兵,星夜前来平江会合,共商应变之策,以保江南半壁。”
他写得极快,字字铿锵,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急切。写完之后,他放下笔,拿起案头的帅印,蘸了鲜红的印泥,重重地盖在了书信的末尾。那枚虎头帅印,在火光的映照下,泛着冷硬的光泽,透着一股凛然的军威。
“来人!”张浚扬声喝道。
一名亲兵快步上前,单膝跪地:“末将在!”
张浚将那封书信折好,用火漆封缄,又在火漆上盖了一枚小印,这才递到亲兵手中,沉声道:“你即刻带十名精锐骑兵,星夜赶往吴江,将此信亲手交给张俊将军!记住,沿途务必小心,避开乱兵与盗匪,若是遇到盘查,便亮出我的帅旗!此信事关重大,万万不可延误,更不可落入他人之手!”
那亲兵双手接过书信,小心翼翼地揣入怀中,然后猛地磕了一个头,声音洪亮:“末将遵命!定不负大人所托!”
说罢,他站起身,转身快步离去。
张浚走到窗前,望着亲兵离去的背影,心中思绪万千。寒风从窗缝中钻进来,吹得他披风猎猎作响,他却浑然不觉。他知道,这封信,便是平江府的一线生机。张俊的态度,将决定江南的未来。
窗外的天色,愈发阴沉了。残阳早已没入西山,天地间一片昏黄,唯有那株古槐的枝桠,在寒风中摇曳,如同一双双伸向天空的手。
亲兵们已经备好了快马,府门外,十名精锐骑兵身披重甲,手持长枪,胯下的战马不安地刨着蹄子,发出低沉的嘶鸣。那名送信的亲兵翻身上马,他回头望了一眼帅府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驾!”
一声呼喝,他策马扬鞭,战马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十名骑兵紧随其后,马蹄声急促而密集,踏碎了街道的寂静,扬起漫天尘土。
尘土飞扬中,那队骑兵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官道的尽头,朝着吴江的方向,疾驰而去。
张浚立于窗前,望着那远去的烟尘,久久未曾言语。厅中的炭火,依旧熊熊燃烧,映得他的脸庞,忽明忽暗。他知道,从接到大赦令的那一刻起,一场席卷江南的风暴,便已悄然降临。而他与张俊的会合,便是这场风暴中,最为关键的一步棋。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襄阳,江风正卷着细沙,掠过一处府邸的庭院。院中一处演武场里,一道白影如惊鸿般穿梭,长枪舞动间,风声呼啸,枪尖划破空气,带着尖锐的锐响,正是赋闲在此的王棣。
他身着一袭素白劲装,腰束犀带,身形挺拔如松,面如冠玉,眉如卧蚕,目若朗星,纵然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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