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要抽身而去。
因为他清楚，这场仗，已经不再是胜负之争，而是文明存亡之赌。
“陛下。”江行舟沉声道，“此战虽胜，然隐患尤存。血鸦未死，妖庭根基仍在。且我等已触碰禁忌边缘，未来诸族圣者或将借题发挥，掀起滔天巨浪。臣恳请朝廷即刻整顿边防，广布文坛祭台，同时派遣使者前往各大圣地交涉，阐明我朝并无挑起圣战之意。”
皇帝沉默良久，终是点头：“准奏。”
随即，他又看向江行舟，语气微缓：“此役之功，旷古烁今。朕欲加封你为‘镇北王’，赐金册铁券，世袭罔替，如何？”
江行舟却毫不犹豫地叩首：“臣不敢受。”
满殿哗然。
“臣乃文官，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本分而已。若因一战之功便裂土封王，恐开骄矜之端，乱祖制纲常。请陛下收回成命。”
皇帝凝视着他，许久，嘴角终于浮现出一丝笑意：“好一个‘本分而已’。江卿之心，昭如日月。也罢，王爵暂免，但赏赐不可少。赐宅一座，良田千顷，黄金万两，锦缎三千匹，另授‘文武双圣’匾额一方，悬挂府邸门前，百代荣光！”
“谢陛下隆恩。”江行舟再拜。
退朝之后，郭守信追了出来，满脸担忧：“你为何拒不受封？多少人梦寐以求的王爵，你竟轻轻推开？”
江行舟望着宫墙外渐落的夕阳，轻声道：“功高震主，自古忌讳。何况如今四方暗流汹涌，我若登顶太甚，反而成了众矢之的。留一线余地，才是长久之道。”
郭守信默然，半晌叹道：“你啊，总是看得比别人远一步。”
***
五日后，江府。
夜深人静，烛火摇曳。江行舟独坐书房，面前摊开着一幅巨大的北疆舆图。他手持朱笔，在祁连山、焉支山、阴山一线勾画数道红线，眉头紧锁。
门外传来脚步声，薛玲绮端着一碗参汤走了进来。她穿着素雅长裙，眉目温婉，却掩不住眼底的疲惫与思念。
“夫君，夜深了，歇息吧。”
江行舟抬头看她一眼，柔声道：“让你担心了。”
薛玲绮放下汤碗，轻轻握住他的手：“你在洛京待得越久，我心里就越不安。外面都在传，说你已成天下第一文士，连皇帝都要敬你三分。可我知道，越是风光，越是危险。”
江行舟笑了笑：“我不争权，也不恋位，只求护得住你，护得住这片江山。”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江行舟指向地图上的阴山山脉：“血鸦虽退，但妖蛮八部并未瓦解。狼、鹰、豹三族残余精锐已退入阴山深处，依托古妖遗迹重建巢穴。他们不会甘心失败，必定伺机报复。”
“你是说……他们会再来？”
“不是‘会’，是‘已经在’。”江行舟冷冷道，“昨夜斥候回报，阴山外围发现多处异常灵气波动，疑似有古老祭坛正在复苏。而且……”他顿了顿，“我感应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什么气息？”
“廉颇。”
薛玲绮一怔：“那位战国名将的英灵？不是已在战场上消散了吗？”
“英灵可散，但‘意念’不灭。”江行舟低声道，“那一战中，七帝英灵虽为才气所召，但他们留下的意志烙印，已被某些存在捕捉到了。有人，正在尝试复刻那种力量。”
“谁？”
“不知道。”江行舟缓缓合上地图，“但可以肯定的是，不止妖族在研究，恐怕连我们内部，也有人蠢蠢欲动。”
***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的阴山腹地。
一座隐匿于地底万丈的古老洞窟中，九根黑色石柱环绕成阵，中央悬浮着一面破碎的青铜镜。镜面映出的，赫然是江行舟吟诵《永遇乐》时的场景??七道帝王虚影屹立天地之间，才气光柱贯穿苍穹。
一名身披灰袍的老者跪坐在镜前，手中握着一块沾血的玉简，喃喃自语：“果然……这才是真正的‘文道战兵’之秘。以诗词为引，唤醒历史英魂，借文明气运化为实体战力……难怪能一举击溃百万妖军。”
另一侧，一位蒙面女子轻声道：“老师，我们要不要立刻上报宗门？如此神通，若能掌握，何愁大业不成？”
老者冷笑：“上报？你以为那些高高在上的‘圣’们，真愿看到有人打破平衡？他们只会封锁消息，销毁证据，甚至……灭口。”
女子悚然一惊。
“不过……”老者眼中闪过一抹幽光，“我们可以换个方式。不必完全复制，只需截取其中一段‘意念共鸣’，融入我派‘傀儡炼心术’中。或许，能造出第一批……‘伪英灵战士’。”
“那需要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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