纹装饰,甚至连血槽都没有,整把刀简洁到了极致,但那种源自工业标准化的美感,在这个手工锻造的时代里显得格格不入。
春梅的瞳孔微微收缩。
林琬琰放下了手里的茶盏。
拿着刀的秦伯也眯起了眼睛,他握住刀柄,起身走到桌边。
然后抬起刀,刀尖对准了那只瓷盘的边缘。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没有运气蓄力,甚至连呼吸都没有调整。
秦伯只是很平常地将刀刃压了下去,像切一块豆腐一样。
“咔。”
瓷盘的边缘应声而断。
断口平整得像是被什么精密仪器切割过的,边缘处甚至能看到瓷器内部细密的颗粒结构。没有碎渣,没有裂纹,就那么干干净净地,从中间分成了两半。
整个过程安静得诡异。
没有金属摩擦的刺耳声,没有瓷器破碎的脆响,只有那一声轻微的、几乎被忽略的“咔”。
李胜收刀归鞘,重新坐回椅子上。
“秦先生,够了吗?”
秦伯盯着那只断成两半的瓷盘,沉默了很久。
他伸手拿起其中一半,拇指摩挲着断口处,那平整得反常的切面在指腹下传来一种冰凉的、近乎诡异的触感。
“好刀。”
他终于开口,声音里的试探和压迫已经褪去,只剩下一种纯粹的、匠人对匠人的欣赏。
“老朽纵横半生见过的名刀不下百把,但这种看起来平平无奇却又如此锋利的刀……”
他顿了顿,将瓷盘碎片放回桌上。
“确实闻所未闻。”
他抬起头,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此刻透出一种复杂的光芒。
“李先生,老朽收回刚才的话。你背后站着的,确实不是什么权贵……”
他没有说完,但那个未尽的词汇在空气里已经呼之欲出——天意。
在这个时代的人眼里,能拿出这种超越认知的东西,除了“天授”之外,没有第二种解释。
秦伯终于坐了下来,他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举杯向李胜示意。
“老朽敬李先生一杯。方才多有冒犯,还请海涵。”
李胜端起酒杯,两人隔着桌案,杯口轻轻一碰。
“秦先生客气了。李某明白,你这是在替林姑娘把关。换了我,也得先试试成色。”
他一饮而尽,放下杯子。
“不过既然试完了,那咱们是不是可以聊点正事了?”
秦伯点了点头,转头看向依旧坐在窗边的林琬琰。
“殿下,您看……”
林琬琰这才起身,裙摆在青砖地上扫过,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李胜的眼睛微微闪烁了下,这称呼……看来对方来头比自己想的要大多了。
林琬琰走到桌边,但没有立刻坐下,而是看着李胜,眼神里带着一种复杂的审视。
“李先生,我有一个问题。”
她的声音很轻,但那种天然的、来自教养和身份的威仪让这句话听起来格外有分量。
“你掌控棘阳,清洗旧吏,分田于民。这些举措,在旁人看来是造反的前兆。但我观你所为,又不像是单纯的逐利之徒。”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所以我想知道,你到底想要什么?”
这个问题很直接,也很关键。
因为只有知道对方的真实目的,才能判断这场合作有没有根基。
李胜没有急着回答,而是伸手给林琬琰拉开了椅子。
“林姑娘请坐。这个问题,说来话长。”
林琬琰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坐了下来。
春梅站在她身后,手依旧按在腰间,但姿态已经放松了一些。
李胜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了两下。
“我想要的很简单——让这片土地上的人,都能吃饱饭,都能活下去。”
“不用再因为一场旱灾就卖儿卖女,不用再因为豪绅欺压就家破人亡,不用再因为当兵打仗就十室九空。”
他说得很平淡,就像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但林琬琰听完,却愣住了。
她看着李胜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到虚伪或者做作的痕迹,但那双黑沉沉的眸子里,只有一种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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