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降过后的裕丰村,白日里的阳光带着点懒洋洋的暖意,到了傍晚,风一吹,又添了几分料峭的寒。裕丰坊的烟囱里冒出袅袅炊烟,混着萝卜的清甜和油的焦香,在暮色里漫开,勾得路过的村民脚步都慢了几分。
林晚星正站在案板前擦萝卜,红皮白瓤的水萝卜,洗得干干净净,擦成细丝后,在擦成细丝后,在阳光下泛着水灵灵的光。谢景渊蹲在灶台边,往大铁锅里倒油,金黄色的菜籽油滋滋响着,很快就飘出了独有的醇厚香气。
“今儿这风有点邪性。”谢景渊直起身,揉了揉膝盖,目光扫过铺子紧闭的木门,“下午我去村口买酱油,碰见张大爷说,昨儿夜里又看见那辆陌生的面包车了,停在老槐树下,没开灯。”
林晚星擦萝卜的手顿了顿,心里那点刚压下去的不安又冒了出来。青石板上的刻痕,匿名的米酒,还有那若隐若现的面包车,像一团理不清的乱麻,缠得人心里发慌。她把擦好的萝卜丝放进大碗里,撒上一勺盐,轻轻揉搓:“会不会是……和当年太爷爷的事有关?”
谢景渊没说话,只是走过来,从背后轻轻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别想太多,不管是谁,只要敢来捣乱,我都能应付。今儿做萝卜丝油端子,是想让大家尝尝小时候的味道,也让你换换心情。”
林晚星点了点头,鼻尖萦绕着菜籽油的香,还有谢景渊身上淡淡的烟火气,心里的慌乱渐渐平复下来。萝卜丝油端子是裕丰村家家户户都会做的小吃,却是当年裕丰坊的“隐藏款”——太爷爷说,这小吃接地气,最能笼络人心。只是后来裕丰坊关门,这手艺也渐渐被人淡忘。
“我记得太爷爷做的油端子,面糊里要加鸡蛋和葱花,炸出来才够香够脆。”林晚星转过身,看着谢景渊,眼里亮闪闪的,“而且萝卜丝要挤干水分,不然面糊会稀,炸的时候容易散。”
“都记着呢。”谢景渊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尖,指了指旁边的碗,“面糊已经和好了,加了两个土鸡蛋,还有你爱吃的小葱花。”
说话间,陈叔从里屋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那块云纹玉佩。他这几天像是苍老了不少,眼底的疲惫藏都藏不住,只是看到案板上的萝卜丝和面糊,眼神里才透出一丝暖意。
“当年太爷爷做油端子,用的是专门的铁勺子,一头圆一头扁,把面糊倒进去,再放萝卜丝馅,最后再盖一层面糊,放进油锅里炸。”陈叔走到灶台边,看着那口大铁锅,像是在回忆什么,“炸出来的油端子,外皮金黄酥脆,咬开一口,里面的萝卜丝清甜爽口,一点都不油腻。”
“铁勺子我找着了!”谢景渊眼睛一亮,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两个锈迹斑斑的铁勺子,勺柄上还刻着小小的“裕”字,“这是我收拾库房的时候找着的,应该就是当年太爷爷用过的。”
陈叔接过铁勺子,指尖摩挲着勺柄上的字,眼眶微微泛红:“是这个,没错。当年太爷爷就是用这勺子,炸出的油端子,香飘整条街。”
小满背着书包跑进来,一进门就被油香勾得直吸鼻子,书包往桌上一扔,就凑到案板前:“晚星姐,渊哥!这是要做油端子吗?我娘说,我小时候最爱吃这个,每次都能吃三个!”
“那今儿就让你吃个够。”林晚星笑着捏了捏他的脸蛋,把挤干水分的萝卜丝放进大碗里,加入葱花、姜末、少许生抽、一勺香油,还有一点点白糖提鲜,搅拌均匀。
谢景渊则在一旁调试面糊的浓度,他用筷子挑起面糊,面糊能呈线状滴落,落在碗里能堆起小小的尖,又很快平复下去。“这个浓度刚好。”他对林晚星说,“太稀了炸出来的油端子会软塌塌的,太稠了又会硬邦邦的,咬不动。”
林晚星凑过去看了看,点了点头。她拿起一个铁勺子,在勺子里薄薄地刷了一层油,舀了一勺面糊倒进去,用勺子把面糊摊平,铺满勺子底部,再放一大勺萝卜丝馅,最后再盖一层面糊,把馅严严实实地裹住。
“动作要快,不然面糊会凝固。”陈叔在一旁提醒道,“而且面糊要铺匀,不然炸出来的油端子会厚薄不一,有的地方焦了,有的地方还没熟。”
林晚星按照陈叔说的,动作麻利地包着油端子。谢景渊则把铁锅烧得滚烫,菜籽油冒着微微的青烟,油温刚好到七成热——把筷子插进油里,筷子周围会冒出密集的小气泡,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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