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语气愈发凝重,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更别想着靠一双肉眼去捕捉对手的踪迹。在这片混沌雾气里,眼睛看到的,多半是虚妄的幻象,是那些残魂野鬼制造出来的障眼法。听好了——在这里,蛮力是最没用的东西,唯有心强大了,你才会真正强大起来。”
“心强大了,我才会强大?”路人眉头紧锁,眉心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额角的青筋都跟着突突直跳,脸上满是茫然不解的神色,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写满了困惑与焦灼,仿佛要将这玄之又玄的话语看穿。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紫竹冰焰笛,指节因为用力过猛而泛出骇人的青白,骨节凸起如嶙峋的山石,几乎要将笛身捏碎。笛身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一路蔓延,钻进四肢百骸,那股寒意凛冽如刀,本该让人头脑清醒,此刻却只让他心头更乱,乱得像是被狂风卷起的落叶,毫无头绪。
笛身上那些精致繁复的冰焰纹路,像是感应到了他内心翻涌的焦躁,竟隐隐泛起了淡淡的温热光芒,红得如同跳动的火苗。丝丝缕缕的暖意渗入掌心,顺着血管缓缓流淌,一路暖到了手腕,却没能抚平他半分的烦躁,反而让他觉得浑身燥热,连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他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咽了一口带着铁锈味的干涩唾沫,忍不住再次追问,语气里带着几分迫不得已的急切,声音都微微发颤:“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字面意思。”
貔貅的声音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不耐,像是私塾里面对迟迟不开窍的笨学生的先生,尾音里还裹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却终究还是压下了那股烦躁,耐着性子一字一句解释道:“摒弃你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杂念——那些对未知的恐惧,像藤蔓似的缠得你心口发紧;那些对困境的焦躁,烧得你气血翻涌;还有那些莫名其妙对我的怨怼,半点用处都没有!把这些东西全都抛开,抛得干干净净!”
它的声音陡然沉了下去,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像是在传授一门压箱底的绝学:“把你的心神沉下去,沉到丹田最深处,沉到那片平日里被你忽略的气海之中。闭上眼,用心去体会你周身的每一丝变化,去感受每一缕混沌之气的流动轨迹——它们不是静止的,是活的,是贴着你的皮肤、顺着你的发丝在游走的。去捕捉每一丝残魄的微弱气息,哪怕只是一点转瞬即逝的幽蓝微光,都别放过!”
“还有,”貔貅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把你丹田深处残存的那点内力,通过心神去激发,去引导,让它像涓涓细流似的顺着经脉缓缓游走,温润地滋养着每一处淤塞的脉络。记住,是用心神驾驭内力,而不是靠着蛮力,靠着肌肉的收缩去蛮横催动——那样只会白白浪费气力,甚至会震伤你的经脉!”
说到最后,它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悠远,像是带着某种奇异的魔力,能让人的心绪慢慢平静下来:“从现在开始,闭上眼睛,静下心来,仔细聆听,感受这未知世界的每一丝气息流动。”
路人将信将疑,眉峰间还凝着几分挥之不去的困惑,眼底深处更是藏着一丝无可奈何的认命。可眼下身陷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幽冥死地,实在是没有别的破局之法,只能咬咬牙,死马当活马医,赌上一把。
他先是猛地深吸了一口弥漫在周遭的混沌之气,那股气流冰冷刺骨,裹挟着幽冥地界特有的阴煞与腐朽气息,狠狠灌入鼻腔,顺着喉咙直冲肺腑。刹那间,胸腔像是被一块寒冰狠狠撞击,一阵翻江倒海的剧痛袭来,喉头涌上一股浓重的腥甜,他强忍着才没将那口血咳出来。
随即,他缓缓闭上双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细密的浅影。眼皮下的眼球还在不安地微微转动,显然心底的疑虑与紧绷,让他依旧难以完全放松。他小心翼翼地将手里的紫竹冰焰笛握紧,又缓缓松开,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而后将笛身贴身收进衣襟之中。冰凉的笛身贴上滚烫的胸膛,冷热相撞间,竟生出一丝奇异的暖意,丝丝缕缕地渗入肌肤,他屏住呼吸,生怕稍有不慎,便会惊扰了周遭蛰伏的诡谲气息。
而后,他寻了块相对平整的青石板,双腿盘膝而坐,膝盖稳稳分开与肩同宽,脊背挺得笔直,像是一杆被烈火淬炼过、直直插入混沌深处的不屈标枪,连带着周身那股因连日奔波而显露的疲态,都消散了几分,取而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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