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诡异的是,周遭翻涌的雾气并非寻常的灰白,而是透着一股子化不开的青黑,黏腻腻地缠在脚踝处,带着刺骨的寒意,像是无数冰冷的触手在无声地摩挲。雾气深处,还隐隐绰绰地浮动着点点幽蓝色的光点,那光芒黯淡得如同风中残烛,却又带着一种妖异的穿透力,忽明忽灭,忽聚忽散,时而凝成一团,时而又碎成万千星屑,在青黑的雾气里悠悠荡荡,活脱脱就像是坟茔地里深夜飘荡的鬼火,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森诡异,看得人头皮发麻,后颈的寒毛根根倒竖。
那正是那些滞留此地、魂魄被煞气禁锢无法轮回的孤魂野鬼的残魄。它们本是这片绝地的一缕缕执念,平日里沉寂在雾气深处,连一丝波澜都不会泛起,可此刻,路人身上那点微弱却鲜活的阳气,像是黑夜里的明灯,瞬间惊动了这些沉寂不知多少年的亡魂。它们感知到生人的气息,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野兽,原本涣散的光点开始循着那缕阳气,慢悠悠地朝着他这边缓缓聚拢。
光点越来越多,越来越近,从最初的零星几点,渐渐汇成了一片幽蓝色的光海,将路人团团笼罩。雾气被这些光点搅动,翻涌得愈发剧烈,隐隐间,竟能看到雾气深处,有无数模糊的人影在缓缓晃动。那些人影身形飘忽,没有清晰的轮廓,有的缺了胳膊少了腿,有的甚至连头颅都歪歪斜斜地挂在脖颈上,它们伸出惨白惨白的手,指尖枯瘦如柴,指甲缝里还凝着暗褐色的血痂,朝着路人的方向虚虚抓来,指节弯曲的弧度透着狠戾的贪婪,像是要将这个闯入幽冥境地的活人,生生拖入无边无际的冰冷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貔貅似是察觉到了他话音里的焦灼,那双藏在识海深处的眸子微微眯起,终是不再拿捏着卖关子。它清了清嗓子,那声音像是拂过古铜钟鼎的风,带着几分沧桑厚重,缓缓开口:“据我观察,咱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就是连通三界的混沌之路,而咱们眼下所朝的方向,正是阴司地界最是诡谲难测的幽冥境界。”
它刻意顿了顿,尾音里拖出几分沉甸甸的沉凝,原本那漫不经心的散漫语气陡然一敛,变得凝重无比,字字句句都像是淬了幽冥的寒铁,带着千斤重量,狠狠砸在路人的识海之中,震得他心神微颤。
“这地方,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的亡灵都能顺利闯过去,去往地狱轮回的。”貔貅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几分讳莫如深的意味,“那些阳寿未尽、被奸人所害含冤而死的,一身戾气冲天、死状凄惨无全尸的,甚至是生来卑微、死后连名字都没能在生死簿上留下一笔的孤魂野鬼,在这里都被统称为‘幽’。它们魂体虚弱,只能在雾气里苟延残喘,连自主意识都时常消散。”
“若是道行高深些,能在这混沌之气里凝出清晰实体,能驱使周遭残魄为己所用,甚至能在这幽冥境地布下小阵、遮蔽天机的,便能称得上一声‘冥’。”
它刻意顿了顿,胸腔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嗤笑,那笑声像是从九幽地狱最深处的寒冰裂隙里钻出来的,裹挟着蚀骨的寒意,落在耳中时,竟让人无端生出一种骨髓都要冻僵的错觉。
话音未落,语气里陡然多了几分冰碴子似的冷冽,字字句句都像是在极寒之渊里淬了千年的寒冰利刃,带着一股砭人肌骨的森然寒意,一字一顿,狠狠扎进路人的识海深处,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连神魂都跟着微微发颤:“这些‘冥’,可比那些只能在雾气里苟延残喘、连自主意识都保不住的‘幽’要难缠百倍千倍!”
它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刻意的讥讽,像是在嘲笑路人的无知,“它们早已褪去了魂灵的孱弱,在这片绝地的混沌之气里熬了千百年,历经了无数次残魄吞噬、煞气淬炼,才凝练出一副堪比千年寒铁的躯壳。寻常的刀剑砍上去,不过是溅起几点火星,连一道浅痕都留不下;即便是神兵利器,若没有足够的阳气加持,也休想伤它们分毫!”
“更要命的是,”它顿了顿,语气里的寒意愈发浓重,像是有无数根冰冷的针,在往路人的毛孔里钻,“它们既能吞吃周遭残魄壮大自身,将那些细碎的魂灵之力转化为己用,又能操控天地间的阴煞之气凝聚成无形之刃,风一吹,便能悄无声息地割开你的皮肉,渗入你的经脉,伤人于无形。”
说到这里,它的声音陡然压低,带着几分阴森的蛊惑,“最可怕的是,它们还能隐匿在这青黑的雾气之中,与周遭的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笔趣阁】 m.biqug3.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