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所有富余的粮食,布匹,药材,车辆马匹,敢于隐匿者,以资敌论处。
所有登记在册的工匠,无论木匠、铁匠、皮匠,都被登记造册,编入统一的后勤序列,由老蔫巴全权调配,日夜赶制军械,修补甲胄。
“告诉他们,这不是商贾买卖,是军国大事,是生死存亡。”
李骁对老蔫巴说,语气不容置疑。
“若府库钱帛不足,先用我名下那些土地作抵押,向凉州大贾借贷,若仍不足,发行债务,非常之时,行非常之法,一切以保障军需为要。”
与此同时,一场迅疾而残酷的清洗,在河西军政系统内部悄然展开。
独眼老兵掌控的细作,这张无形的巨网,开始收紧。
一条隐秘的线索,指向了节度使府下辖的一名从八品下的仓曹参军事,姓王。
此人平日里勤勉低调,背地里却与凉州赵氏的残余势力勾结,利用职务之便。
将一批保养良好的制式擘张弩和一千支雕翎箭,通过复杂的走私网络,偷偷运出边境,换取吐蕃人的沙金和宝石。
没有公开的审讯,没有节堂上的唇枪舌剑。
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子夜,独眼老兵亲自带着一队精于暗杀与抓捕的“夜不收”,如同鬼魅般潜入这名王参军事位于凉州城西的宅邸。
在其正准备将最新一批弩机部件运出时,人赃并获。
搜出的,除了还没来得及转移的军械,还有几封用密语书写,与吐蕃方面往来的羊皮信,以及记录着分赃明细的账册。
次日黎明,天色未明,凉州大营校场。
全军按建制肃立,火把的光芒跳跃在士兵们年轻或沧桑的脸上。
映出一片紧张的肃穆。
点将台上,李骁依旧没有出现。
那名王参军事被剥去绿色官袍,仅着白色中衣,捆缚着跪在台前,面无人色,身体抖如筛糠。
孙二狗按刀立于台上,面沉如水,当众宣读了其罪状。
盗卖军械,私通吐蕃,谋叛大唐。
罪证确凿。
“依《大唐律·擅兴律》及《卫公兵法》,通敌叛国,资寇兵而赍盗粮者,罪无可赦,判处腰斩之刑,立即执行,家产抄没,妻女没入掖庭,三族之内,男丁流三千里,遇赦不赦!”
刽子手手起刀落。
血光凄艳地迸溅在黎明前的黑暗中。
随后,三颗血淋淋的首级。
王参军事及其两名主要同党的头颅,被装入浸过桐油的木笼,由三队不同的快马,沿着不同的驿道,送往河西各主要军镇示众。
没有激昂的训话,没有冗长的解释,只有这赤裸裸,血淋淋的死亡宣告。
凉州城内,所有潜在,心怀异志的官员,将领,豪强,都在这个清晨,感受到了新任节度使那沉默之下,足以冻结灵魂的酷烈与决绝。
内部的不谐之音,被这雷霆手段暂时,强力地压制了下去。
就在这战云密布,人心惶惶之际,一位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的客人。
通过一条极其隐秘的商队渠道,递上了请求密晤的拜帖。
还是在那个位于凉州城西南隅,由粟特胡商建立的祆祠地下密室里。
那位曾多次在李骁微末时,给予关键帮助的粟特老胡商,再次出现在李骁面前。
他脸上的皱纹如同干涸的河床,但那双眼睛,依旧闪烁着洞察世事的沧桑。
“恭喜李节帅,总制河西,威震西陲。”
安恪右手抚胸,行了一个标准的粟特礼节,语气恭谨。
李骁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抬手示意他继续。
密室里只有一盏油灯,光线昏黄,将两人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土墙上,放大了数倍,如同搏斗的巨兽。
安恪也不再虚与委蛇,直入主题,声音压得极低。
“安禄山一向极为赏识节帅之才,郡王深知节帅如今处境,长安杨国忠视节帅为鹰犬,李林甫视节帅为眼中钉肉中刺,吐蕃大军压境,可谓内外交困,如履薄冰,郡王不忍见英才受困,愿与节帅结为唇齿,互为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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