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扬戍命脉的东西!
但他脸上纹丝不动,只是按着“斩机”刀柄的手指,微微抖动。
“代价?”李骁的声音更冷了。
“代价么,有三样。”
老胡商伸出三根枯瘦的手指头,“头一件,鹰扬戍得给我‘碎叶驼铃’商团签发特许通商令。凡拿着这令的商队,在您的地盘上,平安钱免了,买卖优先做,还得有守捉使的亲兵护卫,保人货周全!”
这是要独霸商路,吃定这块肥肉。
“第二件。”
老胡商的手指向戍堡后头新开出来的一大片荒地。
“我商团要在鹰扬戍屯田的地界儿里,划拉出五百亩地,自个儿引水,种西域苜蓿和波斯甜瓜,产出的苜蓿,七成归我商团喂牲口,三成平价卖给戍堡,甜瓜嘛,自然是我商团专营。”
这是要扎下根,弄个长期据点,顺便掐住点粮草的脖子。
“第三件。”
老胡商目光灼灼,“这叫‘技术贷款’,我商团先垫上价值五千贯的货,铁、药、马、消息,守捉使您眼下不用掏一个铜板。
但得立个字据:三年之内,若守捉使官拜刺史,或是执掌一镇节度的大权。”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那您就得在您治下最肥的地界儿,划出一千顷良田,外加一处水草丰美的牧场,永久赠予我‘碎叶驼铃’商团!还得许我商团开榷场,享税赋减免,若是三年没到那一步…”
老胡商眼皮一撩。
“连本带利,您得还一万贯!”
这是一场惊天豪赌!赌李骁能鲤鱼跃龙门!
土棚里死一般寂静。
老兵浑浊的独眼微微开合,扫过老胡商,又落在李骁绷紧的侧脸上。
棚外寒风鬼哭狼嚎,卷着沙粒子噼里啪啦砸在土墙上。
李骁缓缓闭上眼。
这价码,太狠了!
通商特权近乎割地;圈地屯田等于在心脏边上插了根钉子;那“技术贷款”,更是把他李骁的前程身家,跟这粟特商团死死绑在了一条船上!
【PS作者发言:我知道,有些人肯定会觉得为什么不干,实际上这是政治站队,为了所谓的一些短期利益,而放弃长久的利益,是极其不明智的,这也是为后期跟随安禄山造反埋下伏笔。】
万一栽了,鹰扬戍就是万劫不复!
可…不赌呢?
缺铁少药的鹰扬戍,能扛住吐蕃下一次猛扑吗?
能防住凉州那帮孙子无孔不入的算计吗?
手底下这几千条跟着他玩命的汉子,能熬过这个冻死人的冬天吗?
他脑子里闪过孙二狗胸口那道狰狞的疤,闪过老蔫巴独眼里沉甸甸的光,闪过翼青那帮牙兵在血堆里野兽般的眼神,闪过流民捧着稀粥碗时,那张绝望里又带着一丝儿热望的脸…
再睁眼时,李骁眼里所有的挣扎犹豫都褪尽了,只剩下冰碴子似的决绝,还掺着一丝疯狂。
“成!”
一个字,斩钉截铁,像刀片子砍在铁砧上!
他猛地站起身,肩头的伤被扯得钻心地疼,身子晃了一下,又硬生生稳住,朝老胡商伸出右手。
“契,我签!但老丈您记着。”
他目光锐利如刀,直捅对方心窝子,“鹰扬戍的刀,护的是信义,砍的是背信弃义!要是商队要是圈地的百姓受你们半点欺负,要是供的货敢以次充好,那就别怪我李骁的‘斩机’刀,认不得什么粟特珍宝!”
森冷的杀意随着他腰间刀柄上那颗绿松石一丝微不可察的悸动,瞬间弥漫开来。
两个粟特护卫的手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的弯刀。
老胡商脸上那层浮夸的笑也收起来了,换上了商人面对真正凶险时才有的凝重。
他深深看了李骁一眼,像是在重新掂量这个浑身是伤,却敢拿命和前程下注的年轻守捉使。
半晌,他郑重地伸出枯瘦的手,和李骁那布满老茧和伤疤的手,用力一握。
“守捉使快意恩仇,信诺如山,老朽佩服!‘
在此立誓,此约,以众神之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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