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壁关下的血腥气尚未散尽,关宁铁骑的马蹄声已再次如滚雷般响彻西南群山。
吴三桂用兵,向来秉承“疾如风,侵掠如火”的信条。
击溃莽白前锋、解关围之困后,他并未给敌人任何喘息之机,亲率精锐骑兵,挟大胜之威,对溃退的东吁军展开了冷酷无情的追击。
沿途溃散的东吁兵或被斩杀,或跪地投降,或遁入山林,通往木邦的道路上,遗尸累累,丢弃的兵器旌旗随处可见。
木邦宣慰使罕拔,在确认沙定洲兄弟被严加看管后,也鼓起余勇,召集旧部,紧随明军之后。
他深知这是向新主子表忠、并尽可能恢复自己在木邦影响力的绝佳机会。
一路上,他利用自己的声望和旧关系,招降纳叛,许多原本观望或被迫依附东吁的木邦村寨头人,见罕拔带着“天兵”回来,又听说沙定洲被擒、东吁军大败,纷纷易帜归附。
眼见明军势如破竹,罕拔心中大定,更觉自己“献俘引路”的决策英明无比。
他拍马赶到吴三桂身侧,脸上堆满笑容,胸脯拍得山响:“平西伯用兵真如神助,下官钦佩之至!请伯爷放心,大军在木邦境内的一切粮草辎重、民夫向导,全包在下官身上!定叫将士们无后顾之忧,直捣黄龙!”
吴三桂端坐马上,面色沉静,闻言只是微微颔首,并未多言,心中却是一片冰冷笑意。
这罕拔,真以为自己是来替他“光复故土”的义师?未免想得太美了。
不过,他这地头蛇的身份眼下确实有用,能极大减少进军阻力,安抚地方。至于以后……等木邦真正“光复”后,该如何处置这墙头草,那是孙可望和朝廷需要考虑的事了。
眼下,先利用他稳住后方,全力对付腊戍城里的莽白才是正理。
在罕拔的“配合”与关宁铁骑的威慑下,进军异常顺利。
仅仅三天之后,明军先锋的旗帜,已然出现在了木邦首府——腊戍城外!
腊戍城内则是一片愁云惨雾。
莽白惊魂未定地逃回城中,还没来得及喝口压惊酒,城头警钟就已凄厉地撞响。他连滚爬带上城,望着城外那迅速展开、甲胄鲜明、杀气森然的关宁铁骑阵列,以及那些重新打起木邦旗帜、簇拥在明军左右的罕拔旧部,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腿肚子都有些发软。
“怎……怎么来得如此之快?”
莽白声音发颤,逃亡路上的惨状和铁壁关下那黑色铁流摧枯拉朽的恐怖印象再次淹没了他。什么王图霸业,什么翡翠矿藏,此刻都比不上保住性命重要。
他下意识地抓住身旁张生的胳膊,语无伦次:“张先生!关宁铁骑追来了!这城怕是守不住!我们还是趁他们立足未稳,赶紧撤回东吁吧?回阿瓦从长计议!”
张生被莽白抓得生疼,却能理解他此刻的恐惧。但他深知,此时逃跑,等于自杀。
张生强自镇定,用力抽回手臂,目光锐利地盯着莽白,声音低沉却斩钉截铁:“大元帅!万万不可!此时弃城而逃,无异于自寻死路!”
他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分析利害,字字如刀:“我军新败,士气低落,建制混乱。若在野外撤退,如何跑得过四条腿的关宁铁骑?届时必被衔尾追杀,分割包围,大军恐将全军覆没于这木邦山野之间!”
“大元帅,您想想,若您就这样只身逃回阿瓦,见到莽达大王,该如何交代?损兵折将,丧师辱国,丢失即将到手的木邦……大王会如何处置您?”
莽白闻言,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
兄长莽达的猜忌刻薄、手段狠辣,他再清楚不过。
损兵折将或许尚有转圜,但若是因为自己怯战逃跑导致全军覆没……那等待他的,恐怕真的只有鬼头刀了!他打了个寒颤,死亡的恐惧压过了对关宁铁骑的畏惧。
“依先生之见,该如何是好?”莽白的声音带着哀求。
张生见震慑住了莽白,心中稍定,语气转为“谋划”的沉稳:“大元帅勿忧。幸得我们先前攻占腊戍时,未将全部兵力投入铁壁关,预留了五千精兵固守城池,修缮城防,囤积粮草。此乃先见之明,如今正是我等救命之本!”
莽白眼睛一亮,如同抓住救命稻草:“对对对!多亏先生有先见之明!有这五千兵马,有这城墙!接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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