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众生

彻尾的、从存在层面上的……无视。

众生？秩序？威胁？源海？定义？存在？

或许，在他的眼中，真的与尘埃无异。他坐在那里，本身就是一道不可逾越的界限，一个绝对稳定的奇点。门内，是他定义（或默许）的秩序；门外，是无穷的混沌与未知。而他，只是坐在门边，偶尔抬手，拂去试图越界的尘埃，或者，敲打一下偶尔出现的裂缝。

仅此而已。

时间，在这种极致的静谧与压抑的敬畏中，再次失去了意义。

直到，一声极轻极轻的叹息，不知从何处响起，仿佛穿透了无数维度的阻隔，带着一种亘古的疲惫与深沉的忧伤，悄然降临在这刚刚恢复“平静”的酒馆周围。

这声叹息，并非来自源海，也非来自任何已知的威胁。

它似乎……来自秩序本身，来自那经历了“无”之洗礼、变得更加本质的绝对归一脉络，来自那条倒映着“无”之底蕴的秩序本源河，来自每一颗刚刚重塑的星辰，每一个重获新生的生灵的本源深处。

叹息声萦绕不散，渐渐凝聚。

在李长生闭目静坐的酒馆门前，那光滑如镜的地面上（地面早已在无数次冲击与修复中，变成了某种道则结晶），一点微光浮现。

微光缓缓拉长，变形，最终，凝聚成一道虚幻的、半透明的人影。

人影看不出性别，看不清容貌，甚至没有固定的形态，它就像是一段凝结的时光，一抹固化的情绪，一种概念的显化。

它朝着酒馆内，李长生所在的方向，缓缓躬身。

然后，一个清澈而悲伤的声音，直接响彻在所有生灵的心间，用的是最古老、最本源的意识交流方式，无需翻译，直达本意：

“伟大的守界者……请原谅这冒昧的显形，与这不合时宜的悲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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