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利院的骨骸在第二天上午火化了。
周斌亲自去的殡仪馆,回来说骨灰暂时寄存在那儿,等开春找个山清水秀的公墓集体安葬。王清阳托周斌带去了三刀黄纸、一捆线香,算是清瑾堂的一点心意。
日子似乎又回到了原来的轨道。
腊月二十二,过小年。街上已经有了年味儿,卖春联的、卖鞭炮的、卖冻梨冻柿子的摊子支在路边,红红火火。空气里飘着炸丸子的香味,谁家炖肉的香气从窗户缝里钻出来,勾得人馋虫直闹。
林雪的手好了些,水泡结了痂,痒得难受,总想挠,被白瑾盯着不许动。这姑娘闲不住,伤的是左手,右手还能干活,就把店里里外外擦了一遍,连窗户框缝里的陈年积灰都抠干净了。
崔爷和黄占山各自回了堂口,说年根底下事儿多,不少老香客要年前“扫堂”——就是请仙家看看来年运势,有没有需要提前化解的坎儿。这是出马仙行当里的老规矩,腊月里最忙。
清瑾堂倒清静。才开张不久,名声还没传开,加上王清阳和白瑾都不是主动揽事的人,所以这几天除了几个老街坊来买香烛纸钱,正经看事儿的没几个。
王清阳乐得清闲,每天早起打坐,恢复混元力。那次大战消耗太大,丹田空了又补,补了又空,反复几次后,他感觉经脉好像拓宽了些,混元力流转更顺畅了。白瑾说这是“破而后立”,修行人都这样,每次耗尽力量再恢复,就是一次小小的突破。
只是胸口那块玉符,再没动静。王清阳偶尔握着它感应,温温的,像块普通的玉,没了那晚的金光和共鸣。他问白瑾,白瑾只说“机缘未到”。
腊月二十三,祭灶。
一大早,林雪就买回了灶糖——麦芽糖做的,又黏又甜,说是给灶王爷嘴上抹蜜,让他上天言好事。她还买了新灶王像,旧的撕下来,新的贴上,底下摆上几样供品:糖果、清水、料豆、秣草。
王清阳看着有趣。他小时候家里也祭灶,后来母亲去世,父亲忙厂里的事,这习俗就淡了。没想到林雪记得这么清楚。
“我妈说的,祭灶是大事。”林雪一边摆供品一边说,“灶王爷管着一家烟火,可得恭敬着。”
白瑾站在旁边看,眼神有些恍惚。她是狐仙,不食人间烟火,对这些习俗陌生又好奇。
“你们仙家……也祭灶吗?”王清阳问她。
白瑾摇头:“仙家不管这些。但我们敬重一切有灵性的存在——灶有灶神,门有门神,井有井神。万物有灵,心存敬畏就好。”
这话说得通透,王清阳记在心里。
中午,三人简单吃了饭。饭后王清阳在店里看书,白瑾在里屋打坐调息——那天她也消耗不小,这几天脸色一直不太好。林雪说要回家一趟,拿点过年的东西。
下午三点多,周斌来了。
他这次没穿警服,穿着便装,夹克衫,牛仔裤,胡子刮得干干净净,可眉头又皱起来了。
“又出事了?”王清阳给他倒了杯热水。
“嗯。”周斌接过水,没喝,放在手里焐着,“城南,老戏院。”
“戏院?”
“对,‘和平大戏院’,上世纪三十年代建的,后来改成电影院,九十年代就荒废了。”周斌说,“一直说要拆,可总有各种原因拖下来。昨天晚上……出怪事了。”
“什么怪事?”
周斌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附近居民反映,连续三个晚上,半夜听见戏院里有人唱戏。不是录音,是真人在唱,咿咿呀呀的,还有锣鼓点儿。”
“可能是流浪汉或者戏迷溜进去唱?”
“开始我们也这么想。”周斌摇头,“可昨晚,有几个胆大的戏迷——都是五六十岁的老票友,听说这事儿,结伴去探个究竟。结果今天早上被人发现,昏倒在戏院后台。”
“昏倒?”
“嗯,五个人,横七竖八躺在后台化妆间里,叫不醒。送医院检查,生命体征都正常,就是昏迷,像……睡着了。”
周斌喝了口水,继续说:“更怪的是,他们手里都攥着东西——不是现在的玩意儿,是民国时期的戏票,纸都黄了,一碰就碎。还有,他们身上都穿着戏服,不是现在的戏服,是老式的,绣工精美,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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