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听筒里传来急促女声：“是段杰吗？我是省纪委王秘书。李威先生交代的事，我们已经准备就绪。明天上午九点，你们可通过B7号边检通道回国，我们会安排国安人员接应，并立即启动证人保护程序。请务必携带全部证据。”
“你们能保证安全？”段杰问。
“不敢百分百承诺。”对方语气沉重，“但我们已掌握部分内鬼名单，今晚行动组会同步清除潜在威胁。至于樊译……他已经申请召开新闻发布会，声称要‘自证清白’。省委决定将计就计，让他跳得更高，摔得更重。”
电话挂断，屋内陷入短暂寂静。
“他要公开亮相？”段杰冷笑，“真是垂死挣扎。”
“不，这是他的反扑。”李威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向金柳市区一处地标??市委宣传中心。“他知道舆论重要性。他要在公众面前把自己塑造成受害者，把你们说成境外恐怖分子，把整个事件扭曲成‘个别犯罪团伙覆灭’的政绩秀。一旦成功，他就可能全身而退，甚至借机清洗异己，巩固地位。”
“那我们就不能让他开嘴。”段杰眼中寒光一闪。
“不行。”李威摇头，“我们必须让他说话，说得越多越好。我们要的不是阻止他，是让他在千万人面前自曝其短。他的每一句谎言，都会成为日后审判时的呈堂证供。更重要的是??”他顿了顿，“我们要等一个人。”
“谁？”
“林晓芸。”李威低声说出这个名字。
段杰猛地抬头：“她还活着？！”
“不仅活着，而且自由。”李威从抽屉取出一份档案，翻开??是一张年轻女子的照片，眉眼清秀，神情坚毅。“她在三个月前伪装成诈骗团伙财务人员，潜入园区外围据点，收集到了医生与樊译之间多次密会的影像资料。其中包括一笔两千万的‘封口费’转账记录，以及一句关键对话：‘只要李威不死，咱们谁都别想安生。’”
“她为什么不早暴露？”
“因为她知道，孤证难立。她一直在等最关键的证据??也就是我们现在手里的芯片。”李威合上档案，“明天发布会上，她会作为‘幸存者代表’突然现身，当场播放那段视频。那一刻，才是真正的清算开始。”
段杰久久无言，最终长叹一声：“你把所有人都算进去了……连她的命，你也赌上了。”
“我没有赌。”李威目光如铁，“我只是给了她选择的权利。就像给你一样。我们都曾沉默过，也都曾逃避过。但现在，轮到我们站出来了。”
***
次日清晨，金柳市宣传中心大厅外，媒体云集。
长枪短炮对准红毯尽头，闪光灯此起彼伏。樊译身穿笔挺警服，胸前挂满勋章，步伐稳健地走上台阶。他面带悲悯之色，仿佛一位即将为民请命的清官。
“各位媒体朋友，”他站在话筒前，声音洪亮，“近日网络流传所谓‘金柳公安副局长涉黑’的谣言，严重损害我市政法队伍形象。在此，我郑重声明：本人从未参与任何违法犯罪活动，所有指控均为恶意诽谤！”
台下记者交头接耳，气氛紧张。
“相反，”樊译提高音量，“我正牵头开展全市扫黑除诈专项行动，目前已破获多起跨境电诈窝点，解救受害群众数百人！请大家相信组织，相信法律，不要被别有用心之人蛊惑！”
掌声稀稀拉拉响起，多半来自安排好的工作人员。
就在此时，侧门突然打开。
一名素衣女子缓步走出，手中拿着平板电脑，目光直视樊译。
全场瞬间安静。
“你说你没参与？”她声音不大，却清晰传遍全场，“那你认不认识这个账户？6228****7819，每月十五号准时收到一百万‘管理咨询费’，连续七年，从未间断。”
樊译脸色微变，强作镇定：“我不清楚你在说什么。”
“那这个呢？”女子点击屏幕，一段监控视频开始播放??画面中，樊译深夜进入一栋别墅，与一名戴帽男子密谈，桌上赫然摆着一叠美元和一枚U盘。
“时间：去年十一月三日，地点：城南私人会所。对面那人，就是已故的白成。”女子冷冷道，“你们谈的内容是什么？是不是商量怎么处理李威的人头？”
樊译额头渗出冷汗，厉声道：“你是谁？谁让你来的？！”
“我是林晓芸。”她抬起头，直视镜头，“曾是‘猪仔204号’，被囚禁在园区整整两年。每天被迫拨打三十个诈骗电话，完不成任务就被吊打、喂药、关水牢。但我活下来了，就是为了今天，当着全国人民的面，告诉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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