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译摘下眼镜的一瞬间，眼神里再无一丝平日里的儒雅，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他意识到自己正被一步步拖入一个更深的泥潭里，如果不解决，真的可能万劫不复，常务副局长白成就是最好的例子。
将军玩了一手漂亮的祸水东引。
樊译是那种极其聪明的人，他早就看穿将军的把戏，借着名单和自己周旋，只是这一次牵扯到他手下的心腹鹰眼还有李威，确实让他内心不安。
那份要命的名单，让他不得不硬着头皮去解决，无法置身事外。
别墅里还有......
边境哨所的夜风如刀，割在脸上生疼。段杰捧着那杯热茶，指尖感受着一丝久违的暖意。火炉里的柴火噼啪作响，映得他眼底忽明忽暗。他盯着李威，忽然开口：“你早就计划好了，对吧？不只是炸水塔、毁园区，连将军的伏击，也是你布的局。”
李威没有否认，只是轻轻吹了口茶，目光沉静如古井。“三年前我被逼走的时候，就在想一件事：如果有一天我要回来，就不能靠一把枪、一场火。我要让整个系统动起来??纪检、公安、舆论、司法，每一个齿轮都得咬合。否则，就算杀了十个将军，明天还会冒出二十个。”
“所以你利用我？”段杰声音低哑。
“我利用了所有人。”李威坦然道，“包括你，包括那些曾恨我的‘猪仔’，甚至包括樊译。他知道白成死了，知道名单丢了，但他不知道??那份真正的名单，从来就不在将军手里。”
段杰瞳孔一缩。
“真正的证据链，是我亲手埋下的。”李威缓缓从怀中取出一枚微型芯片，通体漆黑，无任何标识。“这里面有过去八年所有资金流向的区块链记录、每次分红的加密转账路径、还有医生与境内保护伞之间的语音密聊备份。将军带走的，只是一份伪造的诱饵名单。”
“你什么时候开始布局的？”
“从我离开那天起。”李威将芯片放在桌上，像放下一颗定时炸弹，“你以为我是逃？不，我是潜伏。我在东南亚混迹黑市，重建人脉；我让旧部假装投靠敌营，传递假情报；我甚至默许一些新人被骗进去，只为在内部安插耳目。每一步，都在等一个时机??一个能让整个腐烂体系自己崩塌的引爆点。”
段杰沉默良久，终于苦笑：“那你现在打算怎么用它？”
“交给省委，但不是现在。”李威收起芯片，“必须等我们正式入境，取得合法证人身份后，当着全国媒体的面，亲手递交。只有这样，才能确保证据不会‘意外丢失’，我也不会‘突发疾病’死在看守所里。”
“你太高估制度了。”段杰摇头，“樊译还在台上，医生还没露脸，京城那位老人一句话就能叫停一切。你以为阳光真能照进最深的角落？”
“也许不能。”李威望着窗外渐亮的天际，“但只要我们站出来，就有人会看见。哪怕最初只有一个人信，也会有第二个、第三个。当年你不也以为没人敢反抗吗？可昨晚，三百多人跟着老K冲下山坡，他们手里拿的不是枪，是铁锹、菜刀、断钢筋……但他们敢了。这就够了。”
远处传来脚步声，一名穿迷彩服的队员快步走进来：“报告！边境巡逻队已换防，我们的通道安全。另外……医生那边有动静了。”
两人同时抬头。
“他在金柳市中心医院，以‘神经衰弱’为由办理住院，病房号307，陪护人员全是陌生面孔，疑似私人武装。”队员递上一张偷拍的照片??病床上躺着一个瘦削男子，面容枯槁，眼神却锐利如鹰。
“果然是他。”李威冷笑，“躲了几十年，终于忍不住亲自下场了。他怕的不是我们揭发，而是我们重建秩序。一旦新规则建立，他的旧帝国就再无立足之地。”
段杰看着照片，忽然问：“你知道他真实身份吗？”
李威点头，声音极轻：“他是二十年前那起‘金柳扫黑案’的漏网之鱼，原名陈国栋，曾是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副队长。后来因涉嫌刑讯逼供被调离，转而进入境外黑产圈，一步步成了幕后操盘手。他熟悉体制漏洞，更懂得如何腐蚀人心。樊译是他学生，将军是他打手，就连白成，都是他一手提拔的傀儡。”
“那你为什么不早动手？”
“因为我需要更多。”李威目光冷峻，“单杀一个医生，只会换来另一个医生。我要的是根除土壤??让他依赖的权力网络、金钱链条、保护机制，全部曝光于光天化日之下。否则，今天倒下一个，明天就会站起来三个。”
话音未落，卫星电话骤然响起。
段杰接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笔趣阁】 m.biqug3.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