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听到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王掌柜最先反应过来，“噗通”一声再次跪倒在地，重重磕了几个头。
额头都磕出了红印，像一朵盛开的血花。
“陛下！万万不可啊！皇庄是皇家私产，岂能随便扩大到民间？”
“那些布庄老板、窑工都是市井贱民，让他们沾了皇家的光，岂不是坏了祖宗定下的规矩？”
“传出去，勋贵们也会笑话陛下不顾皇家威仪啊！”
“贱民？”朱厚照的脸色瞬间铁青，猛地拍案而起。
案上的皇庄名册“哗啦”一声散落一地，茶杯都震得跳了跳，茶水溅出大半。
他指着王掌柜，怒不可遏地吼道：“夏儒是染坊匠出身，朕封他为锦衣卫千户，管着皇庄的织染作坊。”
“陈璋是地方小吏，朕升他为按察使，巡查各地刑狱！”
“你口中的‘贱民’，比你们这些守着祖制吃闲饭的废物强百倍！”
“他们能给百姓谋利、给朝廷增收，你们呢？只会守着金饭碗要饭！”
李窑头吓得魂飞魄散，也跟着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脑袋撞得金砖“咚咚”响，仿佛要把这金砖撞出个洞来。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祖制规定皇庄产业只供皇家，要是卖给贱民，会被天下人耻笑，说陛下不顾皇家体面啊！”
“威仪？体面？”朱厚照冷笑一声，一脚踹在身边的锦凳上。
锦凳“哐当”一声翻倒在地，木屑都溅了出来。
“太宗爷当年开海通商，派郑和下西洋，难道是为了那点虚无缥缈的威仪？”
“是为了让大明的货物卖出去，让百姓有钱赚、让国库充实！”
“你们倒好，把祖宗的良苦用心抛在脑后，只抱着‘祖制’两个字当护身符，守着金山银山却过得像乞丐，还敢说百姓是贱民！”
“朕看你们才是祸国殃民的废物！”
张管事吓得浑身发抖，牙齿都在打颤，却还硬着头皮磕了个头。
声音细若蚊蚋：“陛下，祖制……祖制不能违啊！”
“要是改了，列祖列宗会怪罪的，朝堂上的大臣们也会反对的……”
“祖制？”朱厚照弯腰捡起一本名册，狠狠砸在张管事脸上。
纸页都被砸得散开，像一群受惊的鸟儿。
“太祖爷当年让皇庄种粮，是为了灾年能赈济百姓。”
“太宗爷给皇庄盐引，是为了充实国库！”
“不是让你们把这些产业当宝贝疙瘩藏着掖着，当摆设！”
“你们这些人，眼里只有祖制，没有百姓，没有国库，留着你们有何用？”
“滚！都给朕滚！”
五个负责人被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磕了几个头。
连掉在地上的帽子都不敢捡，狼狈地爬起来，跌跌撞撞地退出暖阁。
宫道上，他们压抑的哭声和慌乱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直到彻底消失。
暖阁里只剩下朱厚照粗重的呼吸声，还有散落一地的名册和翻倒的锦凳。
那翻倒的锦凳，仿佛是这场风暴的见证者，透着满满的怒火。
张永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扶起翻倒的锦凳。
又蹲下身，一张张捡起散落的名册，拍掉上面的灰尘。
然后快步端来一杯凉茶，躬身递到陛
“这些人都是老糊涂了，一辈子只认祖制两个字，根本不懂陛下的深意，跟他们置气不值得。”
“老糊涂？”朱厚照接过茶杯，喝了一口，凉茶的凉意顺着喉咙下去，胸口的怒火稍稍降了些。
却依旧带着怒气：“朕看他们是心瞎！”
“眼里只有祖宗的规矩，没有天下的百姓，没有大明的江山！”
“皇庄一年赚八千两，他们还沾沾自喜，觉得自己守好了家业。”
“可夏儒的染坊刚开半年，就赚了三百两，照这个势头，用不了两年，一个民间小作坊都能比皇庄的产业赚得多！”
“这样的废物，留着只会耽误朕的改革大计！”
张永捧着整理好的名册，不敢接话，只是默默站在一旁，等陛下平复情绪。
过了片刻，他见陛下的脸色缓和了些，才小心翼翼地开口：“陛下，这些人顽固不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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