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辣的日头悬在中天,把青石板路烤得滋滋冒热气,踩上去能烫得人鞋底发软。
三乡镇老城区的青砖瓦房挤挤挨挨,屋檐下挂着的竹帘被晒得卷了边,风一吹,发出哗啦哗啦的轻响,却带不来半分凉意。巷子深处,不知谁家的老式吊扇在吱呀作响,混着远处传来的凉茶铺叫卖声、自行车铃铛的叮铃声,还有巷口修鞋匠的锤子敲击声,织成了一幅热腾腾的、带着烟火气的南国夏日图景。
一栋临码头河边的二层小楼里,此刻正热闹得像炸开了锅。
这是江奔宇他们的据点,一楼是个废弃的仓库,后来被改造成了聚会的地方。墙根堆着几个空的麻布袋,墙角摆着一张掉漆的八仙桌,桌上散落着几个豁口的搪瓷缸子,缸沿上结着一圈褐色的茶渍。屋子正中,吊扇慢悠悠地转着,扇叶上积着厚厚的灰尘,转起来的时候,总有细碎的灰尘簌簌往下掉,落在人的头发上、肩膀上,没人在意。
十几个半大的小伙子,正围成一圈,脸上都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和雀跃,眼睛亮得像夜空中的星星。
“看我的!”
张子豪挤开人群,手里攥着一个印着“为人民服务”的军绿色搪瓷缸,他梗着脖子,眉头微微蹙起,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嘴唇无声地翕动着。下一秒,神奇的事情发生了——那只搪瓷缸子突然脱离了他的手掌,悬在了半空中,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托着,慢悠悠地凭空消失。
林强军咧嘴一笑,黝黑的脸上露出两排白牙,他也拿起面前的搪瓷杯,只是凝神屏气,心里默念着什么。那搪瓷缸子在离他鼻尖还有半尺的地方,猛地顿住消失不见了,随后念头一动,拿搪瓷杯接着又慢悠悠地出现在手上。
“好家伙!子豪你这能耐又长进了!”李大伟一巴掌拍在张子豪的肩膀上,震得他一个趔趄,“这才一会,连搪瓷缸都能玩得这么溜了!”
张子豪得意地扬起下巴,抹了把额头上的汗:“那是,咱这本事,可不是白练的。”他说着,又心念一动,桌上的一个炒花生的铁盒子无声无息突然腾空而起,和搪瓷缸子并排悬着,像两个听话的小兵。
周围的人都发出一阵惊呼,覃天明搓着手,眼神里满是羡慕:“啥时候我也能练到你这地步就好了,我现在控制个鸡蛋,还得小心翼翼的,生怕摔碎了。”
“别急别急,”林强军拍了拍他的肩膀,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海魂衫,胳膊上的肌肉鼓鼓囊囊,“老大说了,咱这空间异能,得循序渐进,不能急功近利。”
说着,他朝着墙角的一块青砖抬了抬下巴,那砖头便慢悠悠地飘了起来消失不见,随后,又是一个念头在空中划了个弧线,轻轻落在了八仙桌上,没发出一点声响。
“厉害!强军哥你这手绝了!”旁边的张子强看得眼睛发直,他是张子豪的族弟,年纪最小,此刻看着族哥和林强军的表演,心里痒痒得厉害,忍不住也试着凝神,想把桌上的一粒花生移过来,可那花生却纹丝不动,急得他额头上的汗冒得更凶了。
屋子里的气氛越来越热烈,小伙子们你一言我一语,争着展示自己的本事。有的移起了桌上的粗瓷碗,有的移起了口袋里的烟卷,还有的干脆互相“隔空取物”,把对方口袋里的军用水壶掏出来,再隔空送回去。嬉笑声、惊叹声、打闹声混在一起,盖过了窗外的蝉鸣和吊扇的吱呀声,连空气里的燥热,都仿佛被这股子兴奋劲冲淡了不少。
他们都是江奔宇带出来的兄弟,大多是羊城街头的苦孩子,有的是没爹没妈的孤儿,有的是家里穷得揭不开锅的子弟,以前在街头巷尾混日子,挨过饿,受过欺负,是江奔宇把他们聚到一起,给了他们一口饭吃,更让他们意外的是,江奔宇还带着他们觉醒了“空间异能”——一种能凭空移动物品的本事。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这种本事简直是神来之笔。他们可以轻松地把藏在空间里的黑市货物移出来,避开巡逻队的检查;可以把掉在缝隙里的粮食捡回来,一点都不浪费;甚至可以在下雨天,隔空把晾在外面的衣服收进来,不用冒雨跑一趟。对他们来说,这不仅仅是一种本事,更是一种底气,一种以前想都不敢想的、能让自己挺直腰杆的底气。
所以,只要一有空,他们就忍不住聚在一起练本事,每一次小小的进步,都能让他们高兴好几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笔趣阁】 m.biqug3.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