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同轨，只是从制度上解决一统天下后的交通标准问题。”
“这毫无疑问是一个进步。”
“只是，你有没有想过，为了促进生产力，在车同轨的同时，提升提升道路交通的质量与数量？”
林道这几句...
你拎着衣角，悄然来到了隔壁的帐篷里。
夜风穿帐而过，吹得油灯摇曳不定，映出墙上一道道扭曲晃动的人影。林道蜷缩在角落，怀里紧紧抱着那本被翻得卷边的《论语》，脸上泪痕未干，嘴唇微微颤动，似在默念什么口诀。我轻轻靠近，在她对面坐下，没有惊动她。
“师父……”她忽然睁眼，声音沙哑，“您回来了？”
我点点头，没说话。
她挣扎着坐直身子，抹了把脸，强撑起笑容：“我没哭，我只是……只是想到那些人抓走了我的族人，我就……”话未说完，喉咙一哽，又低下头去。
我伸手抚了抚她的发，像小时候那样。可如今她已不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女孩，而是背负血仇、命悬一线的王前之母。
“你知道吗，”她忽然抬头，眼中泛着光，“赵政说，等到了咸阳，他要立我为后。”
我心头一震。
这不是小事。一个赵国平民女子，成为秦国王后？纵使她是赵政生母，可这身份跨越太大，朝野必有非议。更何况??
“你真想当秦后？”我低声问。
她咬唇，眼神闪烁：“我不想……可若我不当，谁来护住赵胜？谁来替我死去的家人讨回公道？平原君杀了我三个弟弟、两个妹妹，连我祖母都被吊死在府门前！师父，你说我该怎么办？！”
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哭腔，在寂静夜里格外刺耳。
我抬手示意她压低声音，随即环顾四周。帐篷外，子楚正靠在树下闭目养神，赖静蜷在船边打盹，赵政则坐在河边，望着流水出神。远处，邯郸城的方向依旧火光点点，想必今夜整座城都不会安宁。
“你听我说。”我握住她的手，力道沉稳，“你现在最该想的，不是当不当皇后，而是活到咸阳。”
她一怔。
“你以为秦国是善地？赵政虽为质子之子，但秦国内部权斗激烈，华阳夫人一系把持朝政多年，岂会容你一个外来妇人染指后位？再说……”我顿了顿，压低嗓音，“你有没有想过，赵政真的愿意带你走？”
林道猛地抽回手：“您说什么？他是我儿子！”
“正因如此。”我盯着她的眼睛，“他从小在秦宫长大，受的是帝王教育，身边尽是权谋之士。他对你的感情，未必如你所想那般纯粹。亲情之外，更有利益考量。今日他许你后位，明日若局势有变，便可轻易收回。”
她脸色发白，嘴唇颤抖：“可……可他是我亲生骨肉啊……”
“血缘是最牢不可破的纽带，也是最容易被利用的软肋。”我缓缓道，“你要依靠他，但不能全信他。你要强大自己，掌握力量，否则哪怕坐上后位，也不过是个傀儡，随时可被废黜。”
林道怔住，良久不语。
风吹灯灭，黑暗笼罩四野。
许久，她轻声问：“那我该怎么做？”
“学。”我说，“像赵胜那样学。学知识，学武艺，学权术。你忘了林道教你们的七技了吗？仁义礼智信，不只是修身之基，更是立身之道。你要用它们，武装自己。”
她低头看着怀中的《论语》，指尖轻轻摩挲着书页。
“可我……我已经老了，不像赵胜那样年轻……”
“你不老。”我打断她，“你才三十出头，正是最好的年华。而且??”我从袖中取出一本薄册，递给她，“这是我整理的《内经?修元篇》残卷，虽不及《论语》完整，但也足以助你调理气血，延年益寿。配合药浴与锻体之法，三年之内，你可脱胎换骨。”
她接过册子，双手微颤。
“这是……真的？”
“千真万确。”我点头，“你以为林道为何能一人扫平平原君府？那是功法之力，是超越凡俗的力量。你若肯修，未必不能达至彼境。”
她呼吸急促起来，眼中重新燃起光芒。
“可是……我没有根基……”
“谁天生就有根基？”我冷笑，“项璧初见七技时，也不过是个落魄门客，如今却已窥见门槛。你身为赵政之母，资源远胜于他，只要肯拼，何愁不成？”
她猛然站起，将册子紧贴胸口，仿佛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我练！我一定要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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