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信我们,用了新法,该我们谢您才是。”
他转向围观的百姓,朗声道:“诸位乡亲,格物院推出的所有新法,皆经反复试验。但若有不适之处,尽管来提。我们不怕麻烦,只怕帮不上忙。”
这话说得恳切,不少人点头。一个卖菜的老妪小声道:“其实……俺家用了那发酵肥,菜长得是水灵。就是味儿大了些,左邻右舍有闲话。”
叶明笑道:“大娘说得对。下一批配料,我们加些香草粉,既驱虫又减味。您下次来领,记得提醒我们。”
气氛缓和下来。顾慎趁机道:“都散了吧!改日格物院开‘农事讲堂’,请徐师傅他们讲讲怎么防虫、怎么轮作,大伙儿都来听听!”
人群渐渐散去。叶明看着孙老汉佝偻的背影,对周廷玉轻声道:“明日派人去他村里,找地保谈谈。若真是为风水,我们请风水先生另择吉地;若是为勒索……”
他眼神微冷,“报官。”
顾慎咧嘴笑:“这就对了!该硬时就得硬!”
三日后,养心殿。
李君泽看完顺天府呈上的奏报——关于京郊地保勒索农户一案,朱笔批了“严惩”二字。他放下笔,看向侍立一旁的叶明。
“爱卿,格物院近来风头甚劲啊。”皇帝语气听不出喜怒,“朕听说,朝中有人称你们‘格物党’,说你们‘以奇技淫巧乱祖宗成法’。”
叶明躬身:“臣惶恐。格物院所为,皆是为国为民。每项新法推出前,必反复验证,且有试用反馈。”
“朕知道。”李君泽摆摆手,“那发酵肥法,北疆来了奏报,说军屯增产显着。顾长青那老家伙,难得夸人,这回却说了你不少好话。”
他顿了顿:“但爱卿啊,治大国如烹小鲜。火候急了,容易糊锅。格物院步子迈得大,难免踩到些人的脚。赵汝成之流固然可厌,但他们背后,是多少习惯了旧法、害怕改变的人。”
叶明沉默。这些他何尝不知。
“所以啊,”皇帝语气转缓,“该硬时硬,该软时也得软。发酵肥法好,但推广时,可否多些变通?比如,准许各地按本地习俗稍作调整?又比如,对那些靠旧法营生的人,给些转圜余地?”
叶明心领神会:“陛下圣明。臣回去便拟定‘因地制宜细则’。另,格物商行可招募老式肥料匠人,培训他们转做发酵肥配料、建池等新活计。”
“这就对了。”李君泽露出笑意,“堵不如疏。不过——”
他话锋一转,“该坚持的也得坚持。明日朝会,朕会为你说话。但你也要做好准备,朝中弹劾你的折子,恐怕不会少。”
“臣明白。”
出了宫,天色已晚。叶明没回府,而是去了顾慎的世子府——顾慎派人传话,说“有要事相商”。
世子府花厅里,不仅顾慎在,周廷玉、徐寿、吴铭、林致远都在,连胡师傅都来了。桌上摆着几碟小菜一壶酒,气氛却有些凝重。
“叶兄,你可算来了!”顾慎给他斟酒,“今日兵部几个老家伙找我‘闲聊’,话里话外让我劝你收敛些。说什么‘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周廷玉苦笑:“户部那边也是。王侍郎私下找我,说格物院今年预算超支太多,明年恐难维持。”
徐寿闷声道:“今日将作监来人,说要‘借调’吴铭和林致远去帮忙——明摆着是想挖人。”
叶明静静听着,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是烈酒,烧喉。
“大家怎么看?”他问。
吴铭年轻气盛:“怕他们作甚!咱们做的事,哪一件不是利国利民?”
林致远谨慎些:“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若他们在经费、人手上下绊子,我们确实难办。”
胡师傅咂咂嘴:“要俺说,咱们是不是……太急了点?一样一样来,稳扎稳打。”
顾慎一拍桌子:“不能慢!北疆等着用新农具,边军等着用新药,百姓等着用新肥!慢一天,就多一个人受穷受苦!”
众人七嘴八舌。叶明却看着杯中晃动的酒液,忽然问了个不相干的问题:“徐师傅,您当初为何来格物院?”
徐寿一愣,缓缓道:“老夫年轻时在将作监,想改良水车,被斥为‘异想天开’。是叶院长你说‘敢想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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