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奴,其实一直是个悲观之人。
这点,余幼嘉很早以前便知道。
他时常患得患失,永远想确定自己在余幼嘉心中的位置.......
甚至,有时候,他还会隐约透露出,想在一切最美好的时候‘离去’,如此一来,便不用担心时日以往,这份美好会有什么不可控的变化。
这些,余幼嘉很早以前便知道。
只是,她仍没有想过,没有她的世间,一切居然会如此惨烈。
而寄奴,又再一次重蹈覆辙,走上了这条老路。
他帮了小朱载,一直到最后都还在帮小朱载,不愿意小朱载承受往后可能有的污名与谩骂。
可他,只是一个寄奴,也不知道如何留住一切。
一股酸涩之意蔓延,余幼嘉没忍住,在夜色中捧起寄奴的脸,借着月光用嘴唇细细描摹他的眉眼,直到最后如羽毛一般,轻轻点在寄奴的唇畔。
那一瞬之后,一切便越发不可收拾。
此吻水到渠成,没有言语,却仿佛将方才两人满心惆怅的心绪,都化为了一道无声的慰藉与交付。
此夜清绝,鼓声渐疏。
最后一下鼓落的余韵,不像终结,更像一个悠长的叹息,沉沉地融入月光,在庭院中荡开一片更深的寂静。
小朱载缓缓放下鼓槌,手臂的线条从紧绷中松解,却依旧带着韵律后的微颤。
青年的面容在灯月交织的光线下逐渐清晰,额上有一层细密的汗,他借着残灯,往两人交缠处望去,静立片刻,才唤道:
“你们俩别太过分!”
在房中厮混胡闹也就算了。
怎么如今难道还要在庭院里天为被,地为床吗?
余幼嘉心中惆怅本就因一吻而消散的差不多,听到这话,更是气不打一出来,最后亲一口寄奴,才道:
“你敲鼓就敲鼓,看我们做什么?”
小朱载眼睛瞪大少许:
“哇,你们要在我面前亲嘴,怎么还怕我看吗?”
两人从前就斗嘴斗的不分伯仲,寄奴在旁偷笑,微微退开些许,握住余幼嘉的手,指尖在她微凉的手背上,轻轻叩了两下。
那节奏,正是方才鼓曲中一段明朗的节拍。
“冷么?”
寄奴开口,声音因长久亲吻而略显低哑,却带着夜色般的温柔:
“今夜,我同小朱载说了一些事,他估计心中也有烦闷。”
“这鼓声太独,缺一点清音相和。妻主可愿与我一同……为小朱载击节相和?”
寄奴的眼眸,素来美艳绝伦。
此时映着庭院中仅存的灯焰,也倒映这她的身影,便越发勾魂摄魄。
庭院中,灯静静地燃,月静静地照。
余幼嘉就好似被艳鬼勾走心神的浪荡子一般,稀里糊涂就被牵到了庭院中。
小朱载又重执起鼓槌,却未立刻击下,只是侧首望着她,等待。
余幼嘉被勾得心魂俱灭,此时才想起自己哪里会击节,略一沉吟,目光掠过石墩上那盏温柔的纱灯,又投向庭院角落那丛在月下风致楚楚的修竹。
环顾完一圈,最后才随从庭院中的矮案上,找到一柄未展开的素白团扇,她以扇骨为节,以掌心为板,轻击几下。
小朱载便懂了,微微一笑,随即鼓槌落下,起音却变了。
不再是先前那种沉缓孤峭的独叩,而是变得疏朗开阔,如月下平湖。
“咚——咚——”
余幼嘉细品几息,而后屏息凝神,在他鼓声的间隙,将手中团扇的扇柄,轻轻敲在身旁石墩光滑的面上。
“叮。”
清越一声,如玉珠落盘,恰恰点在鼓声的余韵将散未散之时,不喧宾,却夺神。
小朱载眉梢微扬,鼓点随之活泼了些,添了几分流转的意趣,似在引导,又似在应和。
余幼嘉渐渐放开,不再拘泥于他给出的空隙,扇柄与掌心相击,或轻或重,或缓或急,竟自成一段清亮的旋律,缠绕着沉厚的鼓声。
两道旋律的默契已成,寄奴则径自在那面旧鼓旁的石墩上随意坐下,背倚鼓架,姿态舒展如庭前玉树。
他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笔趣阁】 m.biqug3.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