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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八章 燃灯击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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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幼嘉醒来之时,脸上都是泪痕。

她伸出手去擦拭,才发现身旁已没有人。

不单是本该在她身侧安寝的寄奴,连带着在榻旁歇息的小朱载也不在。

月色幽蔼,沁透窗棂。

暖阁内一片昏暗,并未掌灯。

余幼嘉的鬓边渗着尚未擦干的细密冷汗,方才的梦境缠在她的心头,突突地跳着。

她在梦中找不到熟悉的寄奴和小朱载,如今,醒来也没有瞧见两人,便越发有些惊慌。

余幼嘉尝试唤了几声寄奴与小朱载,没有人回应,她便一把掀开被褥,甚至来不及穿上鞋袜,往外追寻而去。

庭院深深,浸在溶溶的月色里。

芭蕉的影子、山石的轮廓,都像用水晕开过的墨,静谧得有些不真。

而就在这片近乎凝固的静谧中,一声沉厚的鼓音,蓦地撞了进来。

“咚——”

余幼嘉猝然停步,望向前方。

月光如银白的纱,毫无保留地倾泻在击鼓之人身上。

有人立于庭院开阔处,正在敲击面前的建鼓,鼓身暗红,在月下泛着幽光。

他双臂挥动,鼓槌落下。

“咚……咚……”

那不是激昂的战曲,也不是欢庆的节拍。

每一声都沉缓、笃实,如雷鸣般一下,又一下,钉入这无边的夜色里。

他的背影挺拔,却透着一股孤峭的孤寂,他的动作带着一种近乎仪式的肃穆,与秋夜融为一体,难辨虚实......

小朱载,是小朱载。

她没有再上前,只是倚着冰凉的廊柱,静静看着,方才萦绕心头的惊惶,不知何时,已被这沉稳又寂寞的鼓声抚平。

鼓声未歇,月光满庭。

他始终没有回头,而她,也未曾出声。

余幼嘉倚着廊柱,看了许久,直到夜风渐起,砭人肌肤,她才觉察到凉意,也才更真切地看见,他周身除了月光,便只有一片沉沉的暗。

鼓声虽沉实,身影却仿佛随时要被这无边的墨色吞没。

而恰在此时,“嗤”地一声轻响,一朵温黄的光焰在纱罩内苏醒,悄然推开一小圈浓稠的夜色。

余幼嘉下意识望去,才发现原来廊下不止站了她一个人,寄奴掌着一盏素纱灯缓步下阶,指尖捏着一枚小小的火折。

寄奴缓步靠近击鼓的小朱载,将灯轻轻放在鼓架不远处的石墩上。

柔光晕开,恰到好处地描摹出小朱载挥动的手臂线条,以及那张沉寂在夜色中的年轻侧脸。

小朱载并未停槌,甚至没有看他们一眼,只是那紧绷的下颌线,在暖光里似乎微不可察地松了一分。

“咚……咚……”

鼓声依旧,却因了这盏灯,生出别样的意味。

月光是冷的,清辉漫洒,亘古不变。

可偏生灯光是暖的,笼着这一隅小小的天地。

许是那一盏灯,许是因为,知道有人陪着自己。

小朱载手下所击打出的,不再是刺破寂静的异响,而成了蓬勃而出的......脉搏。

他的动作并不狂放,没有武夫的战意,每一击的起落、轻重,都似有章法,又全然随心,借着此夜月色,一下下叩问着静谧的苍穹。

余幼嘉退回到寄奴身旁,石阶微凉,却不及寄奴的言语令他心冷。

夜幕中,寄奴轻声说:

“我梦到我同人密谋,杀了小朱载。”

余幼嘉心中的难受劲儿本才稍缓一会儿,听到这话,险些背过气去:

“你少说两句晦气话。”

寄奴从不同她争辩什么,可这回,却一改常态,静静搂住她,将脑袋贴在她的脖颈之间,又重复了一遍:

“不是晦气话,我真的梦到了......大王来托梦,我向它追问了一些事,拼凑出不少事情,它又带着我四处奔走,查看不少情景。”

“大王说,原本的世间,你在十四岁就死去了。我勉强料理崇安之事,却因为手段不堪,被李氏瞧出并非周利贞,因为担心被厌弃,我只能离开崇安,我没有你,没有家,不知道该往何处去,只能去寻了个有能力一统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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