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最后一丝暖意,如同退潮般悄然消散在黔西北层叠的峰峦之后,只留下天际一抹将逝未逝的、如同羞赧少女脸颊上残存胭脂般的绯红。
吊脚楼前的空地上,那架银灰色的庞巴迪环球快车私人飞机,其流线型的机身仿佛一头收敛了羽翼的钢铁巨鸟。
在愈发浓重的暮色中反射着冷冽而矜持的微光,与周遭原始粗犷的山林景致形成了近乎魔幻现实主义的对比。
苏景明的行事风格,向来如同他操控资本市场的节奏,精准、高效,不带一丝冗余的情感拖曳。
那部厚重的卫星电话拨出后,指令便如同无形的电波,瞬间激活了一张精密而庞大的后勤网络。
不到四个小时,这架代表着“洞神资本”无远弗届影响力的座驾,便已穿越千山万水,精准地降落在这片相对闭塞的土地上,引擎低沉的轰鸣尚未完全平息,仿佛巨兽犹在喘息。
没有戏剧性的挥泪告别,也没有冗长的反复叮嘱。苏景明只是走到一直静静守在吊脚楼门廊下的莎玛面前,她金色的长发被山风拂动,几缕发丝调皮地掠过她因担忧而微微苍白的脸颊。
他伸出手,并非拥抱,而是轻轻拍了拍她纤细的肩膀,动作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力量。
“看好这里,等我回来。”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莎玛耳中,如同投入心湖的定海神针,“尤其是那个木盒,除了你,不要让任何人靠近。”
莎玛用力地点着头,那双如同阿尔卑斯山冰川湖泊般湛蓝澄澈的眼眸中,虽然依旧氤氲着一层挥之不去的、对未知前途的忧虑水雾。
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虔诚的、全然的信赖与托付。她像一只毅然将最珍贵的雏鸟护在羽翼下的母鸟,尽管自身也在风雨中微微颤抖。
却依旧努力挺直了背脊,轻声回应:“你放心,我会的。一切……小心。”她的目光飞快地掠过站在苏景明身后、神色复杂的徐一蔓,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混合着同情与理解的复杂情绪。
至于韩子墨和露易丝,则如同真正融入了背景板的阴影,不见丝毫踪迹。
或许,韩子墨正躲在他那辆骚包的跑车里,一边啃着干粮,一边用手机搜索着“天山”、“修仙”等关键词,脑子里编织着更加光怪陆离的冒险幻想。
而露易丝,则可能依旧蜷缩在那间阴暗潮湿的柴房角落,栗色的卷发垂落,遮住了她眼中那如同毒蛇般冰冷盘踞、伺机而动的怨毒与不甘。
被明确拒绝的耻辱,像一根毒刺,深深扎入她骄傲(哪怕是落魄后残存的骄傲)的心底,正在发酵着某种不可预测的危险。
行程在一种近乎凝滞的沉默中高效推进。飞机轻盈地跃入云海,舷窗外是翻滚舒卷、如同无垠棉絮的云层,阳光在其上泼洒出壮丽的金边。
徐一蔓靠在柔软得能将她整个人包裹进去的真皮航空座椅上,手中端着一杯乘务员刚刚奉上的、香气醇厚逼人的顶级蓝山咖啡,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镜片后那双总是过于冷静理智的眼眸。
她的目光没有焦距地投向窗外那瞬息万变的云景,仿佛那流动的白色画卷能吸走她内心所有的纷乱与不安。
她的侧脸在机舱柔和且经过精心设计的灯光下,显得有些缺乏血色,紧抿的、线条优美的唇瓣如同蚌壳般闭合,将所有翻腾的情绪死死封锁在内。
苏景明则坐在她对面,姿态放松地深陷在座椅里,闭着眼睛,浓密而微卷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呼吸绵长均匀,仿佛已然沉入梦乡。
但徐一蔓知道,他绝无可能真正入睡。这个男人就像一座深海下的火山,表面波澜不惊,内里却时刻奔涌着足以颠覆格局的熔岩。
他的平静,本身就是一种强大的、令人心安(或者说,令人不得不依赖)的力量。
当飞机起落架那经过特殊设计的轮胎,带着一种沉稳而富有弹性的触感,轻轻吻上南京禄口国际机场那宽阔笔直的跑道时,窗外已是六朝古都华灯初上的璀璨时分。
城市的霓虹将夜空渲染成一片暧昧而繁华的紫罗兰色,空气中也悄然换上了江南初秋特有的、湿润而清冽的“衣裳”。
其间隐约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甜糯沁人的桂花残香,以及来自不远处的、浩荡长江那磅礴水汽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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