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再次瞠目结舌的事情——他走到衣柜一侧,沉腰发力,竟然独自一人,将这个如同小型房间隔断般的巨大衣柜,稳稳地抬离了地面!
他的动作并不显得十分吃力,步伐沉稳,一步一步,将那面“木墙”从后院挪移到了那个空旷的储物室内。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衣柜被稳稳地放置在了储物室那面空置的墙壁前,严丝合缝,仿佛它原本就该在那里。
男人打开那巨大的柜门,里面是空旷的、散发着木香的巨大空间。他看了看旁边那几个已经被纸花塞得爆满的旧衣柜,又看了看这个新做的、容量惊人的新衣柜。
他没有立刻开始转移那些纸花,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这个足以容纳未来相当长一段时间内“信纸风暴”产物的新空间。
然后,他关上柜门,转身离开了储物室,如同完成了一项再普通不过的日常工作。
只剩下分部的工作人员们,面面相觑,看着储物室里那面崭新的“木墙”,以及它背后所代表的,那个男人难以理解的沉默、执拗,以及……某种令人隐隐感到震撼的行动力。
大衣柜立起来之后,男人并没有立刻开始填充它。
第二天,他利用休息时间去了镇上的杂货铺,买了一罐透明的清漆和一把刷子回来。
他再次来到储物室,打开漆罐,一股刺鼻的气味弥漫开来。
他对此毫无反应,只是用刷子蘸取清漆,开始均匀地、一遍遍地涂抹在那巨大的、粗糙的木柜表面。
动作依旧平稳,不疾不徐。
刷子划过木材的纹理,带走毛刺,留下一层光滑亮泽的保护膜。他涂得很仔细,连柜门内侧和不易察觉的角落都没有放过。
这项工作又花去了他大半天的时间。当清漆干透,整个衣柜焕发出一种温润的光泽,虽然样式依旧简单笨重,但看上去坚固了许多,也少了些之前的毛糙感。
他用手摸了摸光滑的柜门,确认无误后,将油漆工具清理干净,放回原处。
至此,这个专门为了容纳那些纸花而诞生的大衣柜,才算正式完工。
然后,他回到了后院,坐在他的小凳上,面前是今日新送来的、堆积如山的信件。他随手拿起一封,拆开,抚平,开始熟练地折叠。
仿佛制作那个巨大的衣柜,只是一个必要的、插入日常流程中的小项目。
项目结束,生活又回到了原有的轨道——接收信件,将它们转化为纸花。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完成任务”的喜悦,也没有面对海量信件的厌烦。
折纸的动作流畅而自然,仿佛这已经成了他生活中一个固定的、无需思考的环节。
或许,正如蝴蝶忍所猜测的那样,这其中确实有太多无聊的成分。
在日复一日、几乎不变的采药、杂务和沉默之中,这项由外界强加而来、却被他转化为固定仪式的“折纸”工作,反而成了填补时间空白的一种方式。
将那些纷乱嘈杂的文字和符号,通过双手,转化为统一、规整、沉默的几何形态,然后整齐地码放起来。
这个过程本身,或许就带给他一种奇异的、掌控秩序的感觉。
于是,在清漆的气味尚未完全散去的储物室里,那座巨大的、光洁的衣柜静静地等待着。
而在后院,那个沉默的男人,依旧在以稳定的速度,将蝴蝶忍和她姐妹们的“问候”,一朵一朵地,变成即将填满新衣柜的、无声的“花朵。
几天后,趁着男人外出处理药材的空当,一位按捺不住好奇心的护理人员悄悄推开了储物室的门。
室内光线昏暗,但那个几乎占据整面墙的、新上过清漆的巨大衣柜显得格外醒目。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忍不住,伸手抓住了那厚重的、需要用力才能滑动的柜门。
“嘎吱——”
沉重的柜门被缓缓推开一道缝隙。
随即,更多的光线涌入柜内,照亮了内部的景象。
“我的……天呐……”
护理人员倒吸一口冷气,眼睛瞬间睁大,整个人僵在原地,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咙,后续的话语全部卡在了喉咙里,只剩下难以置信的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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