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家里做的简单吃食,说说山下听来的琐碎消息,比如杂货铺进了新货,或者谁家娶了新妇,有时也只是安静地坐在火塘边喝碗热水,歇歇脚。
两人之间的话似乎并未因熟悉而增多,但一种默契已然形成。
少年不再惊讶于他的沉默,他也习惯了少年在一旁的自说自话或短暂停留。
风雪大的日子,少年会来得早些,离开时,怀里总会揣上那个据说能驱虎的护身符。
一切仿佛成了一种固定的节奏,嵌入这漫长而寂静的冬天里。
时光流转,悄然进入了二月。
山间的寒气愈刺骨,丝毫没有回暖的迹象。
不知从哪一天起,那条通往木屋的、曾被少年频繁踏足的小径,再也没有响起熟悉的脚步声。
山脚下那个总在固定时辰出现的身影,也再未出现。
他并未对此投以过多的关注。
那少年的来与不来,于他而言,仿佛与窗外飘落的雪花并无不同,来了,便是一段插曲;
不来,生活便回归原有的寂静。
他依旧按照自己的节奏度日,起床,洗漱,打理被厚雪覆盖的菜园,生火,打水,闭目静坐。
大雪封山,几乎断绝了所有外人上山的可能,这正合他意。
直到某个清晨,他在添柴时,目光无意间扫过屋内某个角落,动作微微一顿。
一个无关紧要的念头掠过脑海——那小子,似乎很久没来了。
随即,另一个更细微的念头浮现:那个装着特殊药粉的佛像护身符,他好像一直没还回来。
这念头只存在了一瞬,便如雪花落在火上般消融了。
他继续将手中的干柴填入土坑,看着火焰重新升腾。
算了,他想。
就当是送给他了。
日子在寂静中滑向二月中旬,连绵不绝的大雪终于有了片刻喘息,势头稍减,露出了被压弯的枝桠和山石斑驳的轮廓。
这天,木屋外传来了陌生的脚步声,以及带着迟疑的敲门声。
他开门,见到一个面容憔悴、裹着厚厚棉衣的中年男人站在外面,眼神里带着惊惧未定的余悸。
那人自称是山下那药材铺老板娘的远房表亲。
他声音干涩,带着颤音,断断续续地讲述了一场生在不久前的惨祸。
他说,那一家三口,连同店铺,在某个月黑风高的夜晚,被“那种东西”
袭击了,无一幸免……现场惨不忍睹,只留下一些被撕扯过的痕迹和凝固的血污。
人们私下里都说,是“鬼”
做的。
男人在怀里摸索了片刻,掏出一个东西,递了过来。
正是那个旧佛像护身符,红色的细绳已经有些暗,布料上也沾染了些许难以辨明的污渍。
“整理……整理他们遗物时,在……在那孩子身上找到的,”
男人的声音越来越低,“他好像很珍视这个,一直贴身放着。
有人记得他似乎提过是山上一位大哥给的……我想着,总该……总该来告诉你一声,顺便把这个还给你。”
他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波澜,既无震惊,也无悲伤,仿佛听到的只是一个与己无关的、远方的消息。
他伸出手,接过了那个护身符,指尖触碰到那略显粗糙的布料和里面硬质的填充物。
男人看着他毫无反应的样子,似乎有些无措,张了张嘴,最终也只是低声道了句“节哀”
,便匆匆转身,沿着来路下山去了,仿佛多留一刻都会被这山间的寂静与冷漠吞噬。
木门被重新关上。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护身符,上面似乎还隐约残留着一丝不属于山林的气息。
他随手将其放在一旁的木架上,与那些寻常的杂物并列。
然后,他像往常一样,走到土坑边坐下,添了根柴。
火光跳跃,映照着他平静无波的脸庞。
屋外,雪又开始零星地飘落。
二月底,存放的盐罐见了底,油壶也彻底空了。
他不得不下山一趟,去补充这些维系日常的必需品。
他推开木门,踏入依旧料峭的空气中。
脚步迈出,却并未直接转向下山的小径,而是走向屋后,拿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笔趣阁】 m.biqug3.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