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啊,她说的‘那个东西’,难道是深渊吗?”周培仁问道。
周培毅摇了摇头:“听起来很像,但你也接触了不少深渊的造物,如果一个东西被深渊污染,那它一定会带有某些特别强烈的特征。比如,贪婪。”
“所以它不是吗?”周培仁又问。
周培毅还是摇头:“不知道。十一代星宫的时代,远早于我们认知里那个叫做‘深渊’的东西出现。也许这是深渊之前的模样,也许是深渊内里本质的邪恶和黑暗。我不能确定。”
“不管怎么说,那东西并没有得手,也是好事。”周培仁叹了一口气。
周培毅和他同步,作为双胞胎兄弟,总会在叹气的时候亦步亦趋:“我不知道这算不算得上好事,如果梅地亚的记忆没有任何缺失,我很难相信,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儿,一位刚刚分娩的母亲,会有能力反抗那种底层的黑暗和邪恶。”
“总要相信好事会发生的嘛。”周培仁思考问题总是乐观一些。
“必须警惕这其中有着更大的阴谋。”周培毅显然不愿意乐观。
梅地亚深情地看着拉娜,看着这个被她认为是奇迹的孩子,看着她如今安静又健康的脸,似乎完全无法将她与那个奄奄一息的孩子对应起来。
“我妈妈,她保护了我?”拉娜问。
“是啊,她短暂从昏迷和封印之中恢复了清醒,守护了你。”梅地亚答道,“很幸运,她见到了降生的你。”
拉娜的心不由得揪了一下,仿佛这句话牵动了灵魂,让她鼻子一酸。
“那个怪物呢?它后来去哪了?”拉娜忍住悲伤,想要关注更加重要的事情。
梅地亚回答说:“当然是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后来,我也再也没有见过它,没有探听到任何有关怪物的情报,更没有在别人的记忆里见过相似的东西。但还是有一个,和它有些相似的地方。”
“是哪啊?”拉娜很是好奇。
“在第八星宫。”梅地亚说,“第八星宫是‘牺牲’的星宫,这座星宫的守护骑士玛蒂尔达可能是我所见过的,骑士中的最强者。她能依靠自己的力量与星宫的神子抗衡,而那位神子,幻想将所有灵魂献祭为自己的力量。这个献祭的祭坛,与神话传说中的炼狱无比相像。那怪物,就像是诞生在其中的东西。”
“那怪物不会还在那里吧?”拉娜不无担心地问。
梅地亚摇了摇头:“这里提供帮助的,骑士王的一位骑士,名叫奥尔加。我读取了她的记忆,她与骑士王陛下一同行动,在第八星宫完成了修复。我想,第八星宫的危机已经解除,那个看上去与‘炼狱’非常相似的场景已经消失不见。”
梅地亚只说到了这里,她面对的是拉娜,是她最珍视的孩子。她还不想吓到她,让她感受到世界的危机迫在眉睫。
在她心里很清楚,所谓的“炼狱”,只不过是模仿,是第八星宫的神子根据传说里的记载,用幻想复原出的“炼狱”,根本不是真正的炼狱。而伤害梅地亚的那个怪物,它最有可能来自真正的炼狱,来自真正邪恶与黑暗滋生之地。
听到危机已经解除的消息,拉娜果然不再对炼狱本身有兴趣,还是问起了自己的事情:“那后来呢,梅地亚妈妈,那个怪物伤了你,你是什么好起来的?”
梅地亚说:“在成为守护骑士之后,我的肉身就已经变成了这座星宫的观星台。因为星宫并不完整,所以观星台始终还停留在星宫的内部,没有升起成为一颗卫星。那怪物的攻击毁灭了不仅是我的身外化身,也摧毁了我原本的肉身,毁灭了本应该成为观星台的星体。我确确实实是几乎已经‘死亡’的状态。
“但也因为那怪物摧毁了我的肉身,我可能因祸得福。在那怪物离开之后,这座近乎已死的星宫,从枯竭的地脉里为我注入能量,重塑了观星台,同样也重塑了我的肉身。我与这座星宫的链接,我与你父亲你母亲的链接,因为这一过程被加倍强化。虽然这是一座不完整的星宫,无法与世界树相连,无法用强大质量和引力构成自我保护的磁场,但我却得到了整个星宫的权柄,比起其他守护骑士更加自由,灵魂不受约束。
“于是我以星宫的尘土作为原料,用换灵人偶的技术创造了一个肉身。我把自己的灵魂放进去,让我重新拥有了手臂和双眼。我终于可以在那个怪物离开之后,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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