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晚所有的声音，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时间好像被拉长了，每一秒都变得无比缓慢。
“你……”她张了张嘴，却只发出一个气音。
“那天在温泉会所。”顾云洲替她说下去，“你被人下了药。”
“正好，那天我也中了招。”
“阴差阳错，我们就在一起了。”
他语气平淡地叙述着，“当时你是顾烨的未婚妻，名义上是我侄媳妇。这事传出去，对你，对我，对顾家，都是丑闻。所以我把所有痕迹都抹干净了，包括监控。我想把这事按下去，就当没发生过。”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的小腹上，眼神复杂了一瞬。
“现在既然有了孩子，这事就不能再瞒。”他重新看向她的眼睛，语气是通知，而不是商量，“孩子是我的，我得认。”
“所以，明天去把证领了。”
云晚呆呆地坐着，脑子里一片混乱。
温泉会所……四个男人，不，现在是五个了！
她一直不知道那晚到底是谁……原来是他。
真的是他？
“你……你有什么证据？”
顾云洲似乎早就料到她会这么问。
他伸手，从西装内侧口袋拿出一个黑色的小巧U盘，放在桌面上，用两根手指推到云晚面前。
“温泉会所那晚的监控，原件。”
“我让人取走的。备份都在我这里，这是唯一一份。”
“你要证据，这就是。拿回去，慢慢看。”
嘴角很轻地勾起一个细微的弧度。
“不过，我建议你，最好别看。”
云晚怔怔地看着那个U盘：“为什么？”
顾云洲身体微微后靠，目光掠过她瞬间泛起红晕的耳尖，“因为……看了，你会害羞的。”
“……”
云晚的脸，彻底红透了。
从脸颊，到耳朵，再到脖颈，染上了一片鲜艳的绯色。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破碎的、模糊的、炙热的画面片段……夹杂着喘息和其他声音……
“你……你闭嘴！”她猛地别开脸，不敢再看他。
顾云洲看着她这副羞愤交加、连脖子都红透的模样，又笑了笑。
他没再说话，端起水杯，慢条斯理地喝着。
给足她消化和羞耻的时间。
不知过了多久，云晚才勉强平复了狂乱的心跳和脸上的热度。
她转回头，脸上的红潮还未完全褪去，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带上了一层戒备。
“就算……就算我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是你的。”
“顾云洲，我也不准备结婚。”
他抬眼，看向她。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结婚。”云晚迎着他的目光，“孩子是我的，我会生下来，自己养大。我不需要结婚，不需要你给什么名分，更不需要因为一个孩子，就把我自己绑进一段婚姻里。”
她拿起桌上那个冰冷的U盘，握在掌心。
“结婚的事，免谈。”
说完，她站起身，抓起自己的外套和手包，转身就走。
“你如果不和我结婚，等孩子生下来，我就让人抱走，你永远也别想见到他！”顾云洲突然道。
云晚已经走到纱帘边的脚步，猛地钉在原地。
她背对着他，肩膀的线条绷得像拉满的弓。
几秒钟死寂。
她转回身，“你说什么？”
顾云洲坐在原处，没动。
“我说，”他抬眼，目光平静地迎上她烧着火的眼睛，“不结婚，可以。”
“等孩子生下来，我就把孩子带走。”
“对，就是抢。”
“我顾云洲的孩子，不可能喊别的男人爸爸。”
“抢走以后，你永远也别想再见他。”
云晚浑身的血，好像在这一瞬间，凉了，又轰地冲上头顶。
“顾云洲！你凭什么？”
“凭我是他生物学上的父亲。”顾云洲答得理所当然，“凭我有这个能力。凭在京城，我顾云洲想做的事，还没有做不到的。”
他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沿，十指松松交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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