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扭曲，似乎又有抬头重新肆虐的迹象。
刚才有多欣喜，现在就有多颓然。
沉重的、带着极大落差的寂静降临。
“……唉！” 范行高昂的头猛地垂了下去，那得意扬扬叉腰的手也无力地垂落身旁，仿佛刚才三千机关臂的辉煌只是错觉。他拍打着自己装满了机关模型的工具箱，“持续性！又是td持续性！精密是够了，时长是硬伤！”
林婉儿眼里的金色光芒彻底熄灭，只剩下了无奈：“麦克斯韦妖的茶歇时间卡成功了，可……能耗计算还是有误差，曲率过载后的稳态维持期还是太短了……量子模拟也得迭代啊。”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我揉了揉刺入奇点还有些发麻的手腕，叹了口气，把古朴的日晷收回袖中，苦笑摇头：“悖论协议的冲击波是猛，炸碎了敌人的逻辑，可维持我们自己这片量子叠加态需要的能量……还是没估算够。这‘完好无损’和‘被击碎’二象性的后劲儿太大。”
少司命收起指尖黯淡的太极星图，那张精致的小脸也垮了下来，懊恼地跺了跺脚：“呜……圣心姐姐的‘绝对防御’真谛啊！‘说你能破防算我输’的气势是有了，可我……我凝聚的‘矛盾’质量还是不够纯，扛不住时间消磨！”她看着天空零星飘落的残余粉红麻薯星尘，无比痛心。
沉重的叹息弥漫开来。刚才还觉得创造奇迹的喜悦荡然无存，残酷的现实再次摆在眼前：这惊天动地的防御，还撑不够一盏茶工夫（一刻钟），更别提什么撑住至关重要的一个时辰了！
颓丧的气息笼罩着小队。
短暂的沉默后，仿佛约定好一般，大家齐齐抬起头，望向各自的同伴，眼神里写满了“懂得都懂”的觉悟和一点点认命的倒霉劲儿。
范行第一个开口，语气闷闷的，带着豁出去的悲壮：“得了！没辙了！我……我去墨子老头的机关墓道里‘进修’了！”想到墓道里能把蚊子翅膀微雕三遍才算合格的变态精度考核和无处不在的防不胜防的测试机关臂抽打，他感觉脊背已经开始幻痛。
林婉儿几乎同步跟上，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看来……我得预约‘墨子’的深度挨揍模式了，争取……下次多算出一息来！”所谓“训练”，就是她那位抠门师傅的虐人小天地。
我对上同伴们的目光，也只能认命：“我的方向看来得再回炉……去天机阁’找老姐，好好‘请教’如何延长悖论坍缩周期了。”
少司命最后看了看我们三个，小拳头一握，似乎找回了点精神，但一想到“进修”内容就蔫了：“唔……那、那我去东君姐姐那里报道，‘受罚感悟天地之理’……” 东君姐让她“受罚感悟”的方式，通常就是用充满道韵的戒尺打得手板心和道心一起“感悟”得火辣辣……
四目相对，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和自己如出一辙的“壮士一去兮要挨打”的凄惨（且充满了动力）的光芒。
阳光（或者某个恒星的残余光芒）终于透过那片被折腾得不轻的空间裂隙勉强撒了下来，照亮了我们几张写满了“接下来要惨了”的脸，还有地上残留的被烧成焦黑的符箓碎片和一小块散发着火锅（失败薛定谔火锅结界残留？）奇异气味的焦化泥土。
“走！” “练！” “回！” “悟！”
几声简短的、蕴含着不同含义却又目标一致的低喝后，小队成员拖着被刚才战斗和预感到的“进修磨难”双重掏空的身体，纷纷转身，朝着各自“师傅\/祖师爷\/姐姐”那令人敬畏（主要是畏）的居所方向，大步而去。每个人都仿佛奔赴另一个更残酷的战场——挨打修炼场。提升续航，任重道远。这片尚在量子弥散与法则碎片中轻微颤栗的虚空战场，暂时只留下了一地狼藉的数学残渣和对更高境界（更耐揍版本）的执念。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我第一百三十七次被圣心从知识茧里踹出来时，膝盖砸在青铜地砖上的闷响都带着股学术性的嘲讽。天机阁穹顶流转的星云恰好拼成寅时三刻——距离上次挨揍仅仅过了现实中的半柱香。我瞥了眼身上快成流苏条的衣服……啧，今天范行估计要押我错了五道题了。
“纬度叠加耐受度提升0.03%，‘高频噪音与绝对冰冷’混合域下反应时长缩短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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