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闻言,眼睛倏地亮了起来。
如同黑暗中骤然点燃的两簇火苗,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希冀,他急切地求证:“你说真的吗?!你当真有把握能让殿下……重新……”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那“偏宠”甚至“专宠”的字眼,在舌尖滚了滚,终究没敢直接说出口,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
“当然是真的。”
黎南霜温和地笑着,那笑容里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仿佛她在陈述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她甚至微微歪了歪头,用一种略带自嘲又无比真诚的语气补充道:“先生方才不也说了么?我是个闺阁女子,一个闺阁女子把话都说到这种份上了。”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如何形容刚才那番惊世骇俗的“求学宣言”,“总不可能就只是为了编个谎话来骗先生你吧?”
“那对我有什么好处呢?”
她抬起清澈的眼眸,直视着白玉,语气里带着天真又坦率的现实考量:“而且先生不妨想想,眼下对我来说,还有什么下场能比被先生您立刻杀死在这里更惨吗?”
“我连命都快没了,还有必要处心积虑编造一个如此不合常理的谎言吗?”
她这话说得合情合理,将自身的绝境作为了诚信的背书。
然而白玉却不知被她话里的哪个字眼触痛,或者是这种“连死都不怕就怕更惨”的假设,骤然勾起了他某种极其不堪,甚至充满恐惧的回忆。
他脸上刚刚泛起的那点亮色和激动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郁得近乎阴鸷的冰冷。
连眼神都暗沉了几分,声音也低了下去,让人感觉带着一种切齿的寒意。
“更惨?呵……这世上比死还惨还可怕的事情多了去了,有些人活着还不如死了干净。”
他这话说得没头没尾,却透着一股发自骨髓的寒意和怨毒,显然并非空穴来风。
黎南霜心头微微一凛,立刻意识到自己可能无意中戳中了对方某个血淋淋的旧伤。
她连忙做出惶恐不安的样子,摆手求饶:“是我失言了!先生千万别往心里去!就当没听到我这句话!我们说正事,说正事要紧!”
白玉重重地冷哼一声,强自将那股突如其来的阴郁情绪甩开,重新将审视的目光投向黎南霜。
他的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尖刻,但其中的杀意已然淡了许多,更多是的挑剔。
颇有种师父对待徒弟的挑剔。
“顾小姐这张嘴……还真是够油嘴滑舌、能言善辩的,一般人可说不出你这么‘不要脸’的话来!”
他刻意强调了“不要脸”三个字,仿佛这样就能重新确立一点心理优势。
黎南霜苦笑了一下,笑容里带着点真实的无奈和坦诚,她摊了摊手实话实说:
“我这不是为了活命嘛,人在生死关头求饶保命,不是很正常的事吗?蝼蚁尚且贪生呢。”
“非也。”白玉却摇了摇头,脸上的不屑更加明显,他上下打量着黎南霜,眼神里充满了探究和困惑。
“你现在的做派,油滑机变、厚脸皮、见风使舵……跟市井里那些为了二两银子就能撒泼打滚,什么话都敢说、什么事都敢应的泼皮无赖,简直一般无二!”
他皱紧眉头,仿佛在打量什么稀奇的怪物,“我实在不知……你一个自小养在深闺的官家小姐,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一套做派?简直……有辱斯文!”
黎南霜闻言,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心里有点好笑,但并不十分心虚。
这能怪她吗?
这是他们古人的行为准则和道德要求太严苛太死板了好不好!
她明明就是最正常不过的现代普通人思维和行事准则。
灵活变通,在规则内最大化自身利益。
保命第一。
换到白玉这种深受古代礼教和花楼畸形规则双重浸染的人眼里,就成了“泼皮无赖”和“有辱斯文”了。
啧。
代沟,这是赤裸裸的代沟。
黎南霜在心里默默吐槽。
不过眼下显然不是探讨文化差异和价值观碰撞的时候。
她迅速将飘远的思绪拉回,脸上重新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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