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姐姐……我记得是道门信徒，那九江王很可能也信道。”佛首震惊之余，不忘提醒沈梵音。
沈梵音微微一笑：“信道怎么了？哪怕是信魔，我也有把握让姐夫信佛。”
这就是欢喜佛一脉的自信。
佛...
雪落无声，风在白塔遗址的残垣间穿行，卷起细碎冰晶，如星尘般洒向湖面。那冰层之下，幽光流动，仿佛埋藏着无数未曾说出的话语。姜不平拄着乌木拐杖，一步步走向湖心，脚印深深浅浅，像是一道写给天地的遗书。他不再回头，也不再言语，只是走着，如同这些年来的每一次启程??沉默、坚定、无人相送，却从未真正孤独。
他停在当年埋壶之处，俯身拂去积雪，指尖触到锈迹斑斑的铜壶。壶身“不死不休”四字早已模糊，唯有掌心传来一丝温热，仿佛它还记得那些年共饮之人。他轻轻摩挲，低声说：“承弟，我来取你最后一杯酒了。”
话音未落，风忽止，雪亦凝滞。月光自云隙倾泻而下，照在湖面裂开的一道缝隙上。幽蓝光芒自地底涌出，映出两个影子：一高一矮，一深一浅，正对坐于冰上，中间摆着那只旧壶，两碗热汤面冒着白气。
“哥，你迟到了。”那个声音依旧苍白而温和。
姜不平笑了，眼角有霜，也有泪。“路上……有点事耽搁了。”
“又去寻人了？”
“嗯。最后一个孩子，终于找到了。她如今是村塾先生，教孩子们读《思辨录》。她说，第一课就是‘我不该被选中，但我可以选择活着’。”
冰上的影子轻轻点头，端起碗，吹了口气。“今天放葱花了吗？”
“放了。”
“娘做的更好吃。”
“是啊。”姜不平望着那虚幻的身影，声音低沉，“可我们还记得味道，这就够了。”
风起，雪落，影子渐渐淡去，只余一碗未动的面，在寒风中缓缓冷却。姜不平将铜壶抱入怀中，转身离去。他知道，这不是告别，而是重逢的开始??每当有人想起他们，他们就会回来一次。
三日后，长安城外，心灯台前。守灯的老兵换成了一个少年，约莫十六七岁，衣衫虽旧，眼神却亮。他每日准时添油，擦拭灯罩，风雨无阻。有人问他为何如此执着，他只答：“我娘说，这灯照过我爹的命。”
原来他父亲曾是鹰卫杂役，在九幽之乱中为护百姓断后，死于焚炉余波。临终前，他看见一道独臂身影从火中走出，将一群孩童推出绝境，自己却消失在烈焰深处。他没看清脸，只记得那人左袖空荡，右手指天，口中似有低语：“走，别回头。”
少年不知那是姜不平，但他知道，那盏灯救过他的家。
这一夜，暴风雪突至，狂风几乎扑灭灯火。少年跪在雪中，用身体挡住风雪，双手捧油，一滴一滴注入灯芯。油尽时，他割破手指，将血混入残油，低声说：“我没什么可献的，只有这点血，也算一点光。”
刹那间，灯焰暴涨，金芒冲天，竟引得整座长安城的灯火同时亮起。百姓纷纷推门而出，手持油灯，汇聚街头。他们不说一句话，只是默默站立，用自身的光，回应那盏古老的灯。
与此同时，天理院密阁之中，那本尘封百年的手札忽然自行翻页，墨迹未干的新字浮现纸上：
**“今日，又一人点亮了灯。”**
而在南方某座山村，一间破旧的学堂内，烛火摇曳。教书先生正领着孩子们朗读：“人之所以为人，非因其力，非因其智，而在其选择。”
台下孩童齐声应和，稚嫩的声音穿透夜色，飘向窗外无边的黑暗。
先生名叫赵石头，正是当年三十六名幸存孤儿之一。他曾是焚炉试验的备选体，因高烧昏迷逃过一劫，被村中医女所救。如今他两鬓斑白，每日教孩子识字明理，课桌下压着一张泛黄名单，上面有他的名字。他从不提起过去，只在每年冬至那天，独自走到镇外河边，点燃一盏纸灯，轻轻放入水中。
“老师，为什么要放灯？”有学生问他。
他望着流水，许久才答：“因为有人曾为我们点过灯。”
那一夜，纸灯顺流而下，漂至江口，竟被一名渔夫拾起。渔夫姓李，左手六指，正是名单上的“李三”。他打开纸灯，见内里写着一行小字：“你不该死，你是被救下的。”
他怔立良久，忽然跪地痛哭：“我有名字……我叫李三……我不是灾星……”
次日清晨，他带着纸灯回到村庄，在祠堂前当众宣布：“我是三十六人之一！我不是怪物！我是被人拼命救下来的！”
村民震惊，继而羞愧。老村长颤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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