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逆着人流,顺着标识清晰的路径。
朝着那座即将举办百年庆典最重要仪式的荣光体育馆走去。
沿途,红色的灯笼、彩色的旗帜、欢快的音乐、兴奋的面孔,交织成一幅流动的盛宴图景。
他们不再是旁观者,而是彻底融入了这幅图景之中。
刚好走到刚才志愿者提到的【时光印记】雕塑园。
雕塑园绿草如茵,古木参天。
几座反映学校不同历史时期精神面貌的铜像静静矗立。
此刻,创始人雕像前确实聚集了不少人,以白发苍苍的老者居多。
他们或坐或站,围绕在几位同样年高德劭、气质卓然的老校长身边。
交谈,握手,合影。
气氛热烈而不失庄重,笑声与感慨交织,摄影师穿梭其间。
季泽和苏玥没有过于靠近,只是站在一株盛开的海棠树下,远远望着。
那株海棠刚刚迎来初花期。
细碎的花苞蜷在枝头,在春日和风里轻轻摇曳,洒落一地细碎光影。
阳光透过枝丫,在他们身上、脸上洒下明明灭灭的斑驳光点。
苏玥微微仰头,目光穿过人群,落在被老校友们环绕的核心处。
她轻声问,声音几乎融在风里:“那位穿深蓝中山装的,是顾校长吧?”
她记得在校史馆珍藏的老照片里,见过这位面容清癯、目光矍铄的老人。
“嗯。”季泽应了一声,视线同样落在那位精神矍铄的老人身上,记忆的闸门被轻轻推开。
“我入学那年,他刚卸任校长不久,但还在带博士生。新生开学典礼,他作为老校长代表讲话,没用讲稿,声音洪亮透彻,中气十足,讲‘大学之道,在明明德’,讲‘苏江学子当有江河奔涌之志’……”
他顿了顿,仿佛还能听见那回荡在礼堂里的铿锵之声,“一点都不像七十岁的人……”
他的目光始终追随着那位被众人簇拥、背脊挺直如松的老人。
顾校长正俯身倾听一位坐在轮椅上的老校友说话,不时点头。
银白的发丝在阳光下闪着柔和的光泽,握住对方的手稳定而有力。
周围其他校友也都安静地围着,脸上带着相似的、混合着崇敬与感慨的神情。
那一刻,无需多言。
百年的重量,传承的温度,“校友”一词背后沉甸甸的情感联结。
以一种无比直观而温柔的方式,击中了他们。
季泽的眼神里有清晰的敬意。
那敬意并非源于职位,而是源于时间与人格淬炼出的份量。
他见过这位老人学术鼎盛时期的着作,也听过他晚年仍关心学校发展的轶事。
更在方才那一幕中,看到了何为“师者”与“长者”的风范。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季泽的声音低沉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喟叹,却又充满欣慰,“精神头还是这么足。”
这不止是身体的硬朗,更是那种从内而外散发出的、未曾被岁月磨灭的清澈与热忱。
像一棵老树。
历经风雨,枝干苍劲,却依旧在春天绽出新绿,荫蔽后人。
海棠的淡香幽幽飘来,混合着青草与泥土的气息。
远处主会场的音乐声隐约可闻,近处老校友们的叙旧低语随风断续。
在这喧闹庆典的一角,时光仿佛被拉长、沉淀。
他们静静地站着,不只是作为观礼者,更像是这场跨越世纪传承的见证者与共鸣者。
胸前的荣誉胸牌,在斑驳的光影里,似乎也与远处那些白发苍苍的荣光,有了无声的呼应。
旁边的林舟一直静等着,他适时地看了一眼手表,上前半步。
声音温和地提醒道:“季教授,苏学姐,差不多该往体育馆走了,一会儿还需要过安检。”
季泽收回目光,对苏玥轻轻颔首:“走吧。”
忽然,一个熟悉而清瘦的人影从旁边热闹的人流边缘闪过。
季泽脚步蓦地一顿,目光精准地锁定在那个背着手、微微仰头凝视着石碑的老者身上。
老者身姿挺拔如院中古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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