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晨的目光深邃而信任,紧紧锁住顾秋妍的眼睛。这不仅仅是一个任务,更是一次将后背完全交托给战友的信任。
顾秋妍的心弦,被他话语中的决绝和这份沉甸甸的信任,轻轻拨动了一下。她没有丝毫犹豫,眼神变得坚...
顾秋妍没有丝毫犹豫,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嘴唇抿成一条线。她知道,每一次这样的夜晚,都可能是生与死的分界线。她抬手将一缕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指尖微颤,却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我明白。”她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花落地,“你走吧,我会在楼上走动,偶尔咳嗽两声,让刘妈听见我们在休息。留声机的声音够大,她不会起疑。”
叶晨凝视着她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感激,有愧疚,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沉重。他知道,这个女人虽非他真正的妻子,却早已与他命运相连,同舟共济于这刀尖之上。她不是战士出身,却比许多战士更懂得隐忍与牺牲。
“记住,如果明天早上我没回来……”他顿了顿,语气陡然冷硬,“你就按B计划行事:烧掉三号文件柜里的所有笔记,把暗格中的胶卷吞下去,然后立刻联系‘老猫’,告诉他‘雪停了,车没来’。之后,你自行撤离,去松花江桥北第三个邮筒取新指令。”
顾秋妍的眼眶微微泛红,但她用力咬住下唇,不让情绪外泄。“我知道该怎么做。”她说,“可你一定要回来。”
叶晨没有回答,只是伸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动作短暂而克制。随即转身,走到窗边,缓缓推开那扇老旧的木框玻璃窗。寒风裹挟着细碎的雪粒猛地灌入室内,吹得窗帘如幽灵般飘荡起来。他迅速翻出窗外,身影一闪,已落在二楼外狭窄的排水管平台上。
他的动作极轻,脚踩在结冰的铁管上发出细微的“咯吱”声,但他早有准备,腰间缠着一根坚韧的麻绳,一头系在床头柱上,另一头甩出窗外。他顺着绳索滑下后院,落地时一个翻滚卸力,整个人瞬间融入黑暗之中。
楼上,顾秋妍立即关紧窗户,又故意拖动椅子,在地板上来回挪了几下,制造出两人仍在屋内活动的假象。她坐到梳妆台前,拧开一瓶廉价香水,轻轻洒在衣领上??这是他们之间约定的信号之一:若香气浓烈,表示一切正常;若毫无香味,则意味着危险已至。
叶晨穿过积雪覆盖的小院,身形贴着墙根移动,如同一道游移的影子。他绕过堆满杂物的柴房,从后巷翻出院墙,消失在哈城深不见底的夜色里。
***
半小时后,叶晨出现在道里区一条偏僻的小街上。这里靠近铁路货场,空气中常年弥漫着煤灰与铁锈的味道。他在一处废弃的电话亭旁停下脚步,从大衣内袋取出一块旧怀表,打开表盖看了一眼??时间正好是十一点十七分。
不到一分钟,一辆破旧的黄包车从街角缓缓驶来,车夫戴着破毡帽,低着头,看不清面容。车子在他面前停下,车夫低声问:“先生要去哪儿?”
“去马迭尔旅馆。”叶晨答。
车夫点点头,却没有立刻拉车,而是咳嗽了两声,节奏奇特??一长两短,再一长。
叶晨也以同样的方式回了三声咳嗽。
确认无误后,车夫才低声说:“上车吧,周老板。”
叶晨钻进车厢,黄包车立刻调转方向,沿着空旷的街道疾行而去。车轮碾过薄雪,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整座城市都在沉睡,唯有他们这一叶孤舟,在暗流中穿行。
“老魏等你很久了。”车夫一边跑,一边压低声音说,“他本来想亲自来接你,但我劝住了。现在全城都在查郭曼的事,特务科和宪兵队都加了岗哨,太危险。”
“我知道。”叶晨靠在车厢板上,闭目养神,“你们那边情况怎么样?”
“乱套了。”车夫语气沉重,“药品被截的消息传回去,山上的伤员已经开始断药。老邱那边放出风声,说是我们内部出了叛徒,故意泄露运输路线,搞得人心惶惶。王队长差点带人下山来找你对质。”
叶晨眉头紧锁:“胡闹!这种时候搞内斗,正中敌人下怀。”
“是啊,所以老魏压了下来,但他也撑不了太久。大家都想知道电台在哪,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恢复联络?还有……孙悦剑留下的箱子,到底有没有找到?”
叶晨睁开眼,目光如刀:“箱子在我手里。”
车夫猛地一顿,脚步几乎停滞:“真的?你什么时候拿的?怎么做到的?”
“就在高彬下令搜查之前。”叶晨声音平静,“那天我去马迭尔送礼,顺路去了趟锅炉房旁边的工具间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笔趣阁】 m.biqug3.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