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孙鹤年!”周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他当时是巡按,手握生杀大权,下官若是不从,全家性命难保啊!”
姜淮与张琏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他们没想到,这个看似粗豪的将领,竟然也卷入其中。
“所以你就眼睁睁看着倭寇屠城?”张琏的声音都在发抖。
“下官...下官后来后悔莫及...”周莽以头抢地,“这些年来,下官每夜都睡不安稳...”
姜淮长叹一声:“周同知,你让我很失望。”
就在这时,一匹快马疾驰而至,信使滚鞍下马:“大人!南京急报!王参将的船队在仪征遭遇埋伏,伤亡惨重!”
姜淮猛地握紧拳头:“王斌呢?”
“王参将负伤,但仍率部突围,正在赶往南京!”
姜淮转身看向南京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张指挥使,这里交给你了。”他解下佩剑,“若我三日未归,便将此剑连同所有证据,直送京师!”
“大人要去哪里?”
“南京。”姜淮的声音平静却坚定,“这一局,该到终盘了。”
张琏还想再劝,但看到姜淮眼中的神色,知道一切劝阻都是徒劳。他单膝跪地,双手接过佩剑:
“末将...遵命!”
姜淮最后看了一眼杭州城,转身走下城楼。一队轻骑已经整装待发,马蹄不安地刨着地面。
这一去,或许再也回不来了。但他别无选择。
“出发!”
马蹄声如雷,踏碎了杭州城宁静的午后。而在长江之上,另一场生死较量,才刚刚开始。
……
王斌的船队在暮色中迫近南京,但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心头一沉,长江江面上,五艘巨大的楼船排成战阵,完全封锁了通往南京的水路。船头飘扬的,正是南京兵部的旗帜。
“参将,是孙鹤年的座船!”副将声音发紧。
王斌按着肩头的箭伤,鲜血已经从指缝间渗出。他凝视着远处的楼船阵列,忽然笑了:“摆出冲锋阵型。”
“参将!敌众我寡,硬冲就是送死啊!”
“谁说我们要冲过去?”王斌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传令,所有船只挂满帆,做出决死冲锋的架势。但等接近敌阵时...全部转向,冲击下关码头!”
副将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下关码头是南京城防最薄弱处,而且直通城内!
“妙啊!他们绝对想不到我们会弃船登岸!”
战鼓擂响,水师船队摆出决死阵型,直扑楼船阵列。孙鹤年的座船上,一个身着绯袍的官员冷笑:
“螳臂当车,开炮!”
但就在火炮齐鸣的瞬间,明军船队突然集体转向,借着风势如离弦之箭般冲向了下关码头。
“他们要去哪里?”孙鹤年愕然起身。
此时姜淮的轻骑刚刚抵达南京城外。听到江面上的炮声,他立即明白王斌已经动手。
“大人,城门戒严了!”亲兵急报。
姜淮望向高耸的城墙,忽然拨转马头:“去太平门!”
太平门是南京城防司衙门所在,守将赵昆曾是姜淮父亲的旧部。这是他现在唯一能打的牌。
与此同时,王斌的水师已经强行靠岸。士卒们弃船登岸,直扑兵部衙门。
“快!必须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拿到账册!”
兵部衙门的守卫显然没料到会有人从江面突袭,仓促间组织起的抵抗很快就被突破。王斌带着亲兵直扑后院书房。
“参将,找到了!”
一个紫檀木匣被从暗格中取出,火漆封印完好无损。王斌正要打开查验,门外突然传来喊杀声。
“来不及了,走!”
众人护着木匣杀出重围,但刚出衙门就被团团围住。孙鹤年亲自带着大队人马赶到,脸色铁青:
“王斌,你好大的胆子!”
王斌将木匣交给亲兵,自己提刀上前:“孙大人,束手就擒吧。”
“就凭你们这几个人?”孙鹤年冷笑,“给我拿下!”
千钧一发之际,一阵马蹄声如雷般传来。姜淮一马当先,身后跟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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