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到最后,无非是几个市井无赖嚼舌根,或是某些失意的文人发牢骚,再牵出几个不知所谓的小角色顶罪。”
宫女终于彻底松了口气,躬身道:“奴婢明白了。”
“奴婢这就去安排,保证干干净净,绝不留半点尾巴!”
素青身影转身看向窗外:“急什么……日子还长。一次不成,便等下次。”
“火候不到,强求反而坏事。且让皇贵妃再风光些时日吧……有时候爬得越高,摔得才越重!”
……
水溪阁。
唐贵人圆润脸蛋上,此刻眉头紧锁,一双......
春雨连绵三日,终见天光破云。宫墙内外,积水泥泞未干,檐角滴水如断线珠帘。永寿宫前的青石阶上,那片桃花瓣已被晨扫宫人轻轻扫入铜盆,随残叶一并焚于后院炉中。火起时,灰烬盘旋而上,似有魂灵低语,又似无声告别。
沈知念起身更衣,菡萏捧来一件新制的赤金绣凤长裙,金线织羽,流光溢彩,乃专为今日朝会所备。她却只淡淡一眼,便道:“换那件月白素锦的罢。”
菡萏微怔:“娘娘,今日陛下亲召六宫议事,昭告庄氏废黜之诏,群臣列席,万目所瞩。您若仍着素色,恐被议为谦退过甚,反失威仪。”
沈知念坐于镜前,任秋月为她梳发,指尖轻抚耳垂上一对温润玉?,声音如溪水过石:“威仪不在衣饰,而在人心。我若披金戴银赴会,倒像是等着这一天太久,急于登台受贺。可我不争,不抢,只是守着女儿,守着本分??这份‘静’,才最让人心服。”
她抬眸望镜,容颜清丽,眉宇间不见半分得意,唯有沉静如深潭。“让他们看去。看我如何不动一兵一卒,便令权倾一时的贵妃跌落尘埃;看我如何不发一言,便使满宫风声鹤唳,自相猜忌。真正的胜者,从不需要喧哗。”
秋月将一支白玉步摇插入她发髻,低声道:“储秀宫那边……昨夜烧了一夜纸钱,说是祭奠‘冤死忠仆’。康妃跪在雨里诵经,哭喊自己蒙冤,还扬言要面圣自辩。”
“让她喊。”沈知念轻笑,“喊得越大声,越显得心虚。一个清白之人,何须如此癫狂?再者,陛下如今最厌听‘旧案’二字,她偏要日日提起,岂非自寻其辱?”
她缓缓起身,披上月白外裳,领口绣着一圈极细的银丝梅花,不张扬,却暗藏锋芒。“传话下去,今日朝会,我只听不说。无论谁提及徐家案、北狄谍情、或是康妃冤屈,我都保持沉默。记住??**沉默是最锋利的刀**。”
宫门开启,銮驾已候于外。
沈知念抱起熟睡中的昭宁,在她额上轻吻一下,交予奶娘:“等我回来,再喂她乳汁。莫让她饿着。”
一行人缓步出宫,沿途嫔妃纷纷避让行礼。有人眼中敬畏,有人神色复杂,更有几位曾依附长春宫的夫人,远远望见她身影,便匆匆低头转入回廊,生怕被记起旧日言行。
乾清宫前,百官肃立。
皇帝端坐龙椅,面色冷峻,手中握着那份刚刚誊抄完毕的《庄氏罪状》,当众宣读。字字如刀,句句带血,从勾结边将、贪墨军资,到操纵科举、陷害忠良,直至七年前借徐家案清洗异己,手段阴狠,无所不用其极。
群臣俯首,无人敢言。
待诏书念毕,内侍捧出凤冠霞帔,象征性地置于殿中,随即由两名粗使太监抬走??那是庄贵妃昔日所用之物,今被视作污秽,投入化人场焚毁。
一阵风吹过,灰烬飞扬,掠过诸妃面庞,竟似有谁打了个寒颤。
随后,皇帝目光转向沈知念:“皇贵妃沈氏,秉性温良,持重识体,多年来辅佐朕理宫务、育皇嗣,功在社稷。今特赐‘摄六宫事’之权,代朕统辖后宫,非重大典礼,不必事事请旨。”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摄六宫事,虽无皇后名分,却有皇后实权。自先皇后崩逝以来,此位空悬七年,如今终于落入一人之手。
众人望去,只见沈知念缓步上前,盈盈下拜,声音清越而沉稳:“臣妾惶恐,不敢居功。一切所为,皆出于护佑皇室血脉之心。今奸佞伏诛,宫闱渐安,愿陛下以国事为重,勿以妇人琐务劳神。”
她言辞谦卑,姿态恭敬,却自有一股不可撼动的气度。
皇帝凝视她许久,终是点头:“你一向如此,从不争,却总能得。或许……这才是天意。”
朝会散后,各宫归位。
唯有储秀宫,大门紧闭,鸦雀无声。
康妃一夜未眠,双眼红肿,面容枯槁。她坐在空荡的正殿中央,面前摆着一张张抄录的供词、画像、证人口供,全是关于她如何指使徐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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