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些话牵扯到了我们未出世的孩子,臣妾心里……终究是难受的……”
说到这里,沈知念抬起眼,眼眶微微泛红,眸中水光潋滟,楚楚动人:“这个孩子是陛下的骨血,臣妾的命根子……”
“臣妾只盼着孩子能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怎么就成了别人口中,不祥的由头了?”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是一个母亲最本能的护犊之情,瞬间击中了南宫玄羽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他收紧手臂,将沈知念搂得更紧,下颌轻轻摩挲着她的发顶,语气......
春寒料峭,细雨如丝,洒在宫墙青瓦之上,泛起一层薄雾般的水汽。永寿宫檐角铜铃轻响,似有若无地应和着远处更鼓声。沈知念立于廊下,披一件素白绣兰的披风,指尖轻轻摩挲着怀中熟睡小公主的脸颊,目光却穿透雨幕,落在储秀宫方向那片朦胧轮廓上。
“她今日又去乾清宫请安了。”秋月低声禀报,手中捧着一卷刚誊抄完的《心经》,“说是为陛下祈福驱邪,愿以己身代受灾厄。”
沈知念微微一笑,唇角弧度极淡,几乎难以察觉:“倒真是用心良苦。只可惜,如今陛下最怕的不是鬼神,而是人心。”
她转身步入暖阁,将女儿交给奶娘安置,自己则坐于紫檀雕花榻上,接过菡萏递来的热茶,轻啜一口,眸光微闪:“康妃近来动作频频,拉拢嫔妃、散布谣言、甚至暗中接见旧部太监……她以为自己在布局,实则每一步都踩在我画好的线里。”
秋月皱眉:“可她毕竟曾是宠冠六宫的康妃,若真让陛下动了恻隐之心,未必不会重获恩宠。”
“恩宠?”沈知念冷笑一声,放下茶盏,“她早就不懂什么是恩宠了。真正的恩宠,不是哭诉委屈换来的怜悯,而是在不动声色中赢得信任与敬畏。她越是挣扎,越显得急功近利;越是表现忠心,越暴露出野心勃勃。”
她抬眼看向二人:“你们可知,为何我允许她每月两次面圣?”
菡萏摇头。
“因为我要让她说。”沈知念声音低沉,“让她开口提旧案,让她主动牵出徐家冤情,让她亲手把庄贵妃的名字推到风口浪尖。等陛下心中疑云密布之时,再由周钰湖呈上那份受贿名单??那时,谁才是幕后黑手,已无需多言。”
秋月心头一震:“您的意思是……您早已预料到康妃会成为突破口?”
“不错。”沈知念闭目靠向软枕,语气平静如深潭,“七年前徐家案发,证据链太过完美,反而透着人为痕迹。一个小小尚仪局女官,怎敢独自诅咒皇嗣?背后必有主使。而当时最受惠者,便是借机清除异己、稳固地位的蔡家兄妹。庄贵妃表面慈悲礼佛,实则手段狠辣,步步为营。但她忘了,再精巧的棋局,也会留下破绽。”
她睁开眼,目光如刃:“康妃就是那个破绽。当年她之所以被选中,正是因为她够显眼、够冲动、够容易操控。如今她复位,自然会追查‘真相’,因为她不甘心做一枚弃子。可她不知道,从她踏入储秀宫那一刻起,就已成了我们撬动长春宫的杠杆。”
话音未落,外殿传来脚步声,一名小宫女匆匆进来,跪地道:“启禀娘娘,慎刑司昨夜审出新供词??那名‘紫衣嬷嬷’虽未捕获,但其藏身处发现一封血书,指认当年迷魂草系由一名‘穿金丝鞋的夫人’亲自交付,并许诺事后助其脱罪入宫。”
沈知念眸光一闪:“金丝鞋?”
秋月立刻反应过来:“回娘娘,七年前宫中仅有三位妃嫔可着金丝绣履:皇后、庄贵妃、康妃。而康妃彼时尚未晋封,按制不得穿戴,唯有庄贵妃……常年礼佛,所穿绣鞋正是金线滚边、足底嵌银珠的样式!”
“好。”沈知念轻笑,“终于等到这一笔了。”
她缓缓起身,在殿中踱步数圈,忽而停住:“传令周钰湖,不必再压着证据。让他明日早朝之后,单独求见陛下,呈上三样东西:北狄密谍案中的受贿名单、徐家日记残页、以及这封血书副本。记住,顺序不能错??先外患,后内忧,最后才是旧案翻盘。”
菡萏迟疑:“万一陛下震怒之下,直接处置庄贵妃,反倒让她死得干净?”
“不。”沈知念摇头,“我要她活着,活得比冷宫还痛苦。我要她在众人面前失尽体面,被亲信背叛、被家族抛弃、被皇帝厌弃。我要她日日看着我抱着昭宁出入宫廷,接受万众敬仰,而她只能蜷缩在佛堂角落,听着童谣一遍遍唱起她的末路。”
她语气渐冷:“这才是真正的惩罚。”
三日后,早朝散罢,周钰湖奉召入殿。
据内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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