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蕖笑着摇头:“娘娘放心,奴婢心里有数。”
“能多为娘娘分忧一日,奴婢心里便踏实一日。”
“况且,看着秋月能成材,日后好好伺候娘娘,奴婢出宫了,也才能真真正正地安心。”
沈知念心头微暖。
自这日之后,永寿宫细心的人便发现,之前芙蕖姐姐一直将秋月和夏风带在身边教导。但现在,她提点秋月的时候更多。
芙蕖处理宫务时,会让秋月在一旁看着,偶尔低声解释几句。
核对账目、清点库房,也会让秋月动手,她在旁指点。
有时......
暴雨如注,储秀宫的屋檐滴水成线,仿佛天地也在为这深宫之中的绝望落泪。康妃跪在床前,指尖轻轻抚过岁安微弱起伏的胸口,那呼吸虽暂稳,却像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她望着儿子苍白的小脸,心口如被巨石压住,连喘息都带着血腥气。
“七日……”她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七日之后,他若无药续命,便会反噬而亡。”
菡萏的话如毒蛇般缠绕在她耳畔,一遍遍啃噬她的理智。她知道沈知念不会无缘无故施恩,更不会心慈手软。那碗参汤不是救赎,是诱饵;那七日不是宽限,是倒计时。
她缓缓站起身,走向妆台,打开最底层的暗格。里面藏着一枚玉佩??羊脂白玉雕成的莲花,背面刻着“南宫”二字。那是当年南宫玄羽登基前,亲手交给她的信物。他说:“若有难处,持此玉可直入养心殿,无人敢拦。”
可如今,她还能用它吗?
她曾是他年少时唯一愿意多看一眼的女子,是他失意时递上一方绣帕的知己。可后来,她成了失子的母亲,成了冷宫边缘挣扎求生的废妃。而他,早已将温柔尽数给了沈知念。
但她别无选择。
当夜,她换下华服,披上素色斗篷,趁着巡防换岗之际,悄然出宫。彩菊死死拉住她的衣角,哭求:“娘娘!您不能去!皇贵妃封锁了所有通道,您若擅自离宫,便是违制之罪!”
“我若不去,岁安必死。”康妃回头,眼神冷得如同淬了冰,“你留在这里守着他。若我三日内不归,便烧了我的遗书,送他去太医院静养,至少……让他走得体面些。”
她说完,头也不回地踏入雨幕。
一路穿廊过巷,她避开明哨暗岗,凭着多年宫中行走的记忆,从西华门偏道潜出。守门小太监认得她是康妃,本欲阻拦,却被她亮出玉佩震慑住,只得颤抖着放行。
她一路疾行,直至城外三十里处的一座破庙。这是她与净心师父约定的紧急联络点。推门而入时,净心已在等候,袈裟湿透,神色凝重。
“师太,雁门关之事已败,秦烈被捕,商队全军覆没。”他低声说道,“西域那边不会再冒险入境,雪灵芝……短期内无法再得。”
康妃闭目,良久未语。再睁眼时,眸中已无泪,只剩一片死寂般的决绝。
“还有一条路。”她缓缓开口,“我知道先帝晚年曾秘密收藏一株雪灵芝,藏于皇陵地宫‘长生阁’之中,专为延寿所备,后因忌讳未启用,便封存至今。”
净心震惊:“皇陵重地,岂容擅入?何况地宫机关重重,历代仅有帝王与钦天监正使知晓入口!”
“我知道入口。”康妃冷笑,“因为当年,是我母族太傅府主持修建的地宫机关图。我父亲临死前,将密钥交给了我。”
她从怀中取出一块铜片,上面刻着繁复纹路,正是开启地宫暗门所需的“天枢符”。
“我要你帮我一件事。”她盯着净心,“明日午时,你以超度亡魂之名,申请进入皇陵诵经三日。我会混在送供品的杂役之中随行入内。你只需在第三日清晨引开守陵官兵,给我半个时辰。”
“这等同于盗掘皇陵!”净心颤声,“诛九族的大罪!”
“我已经没有九族了。”康妃平静地说,“太傅府满门抄斩,我母族断绝。我只有岁安一个亲人。若他死了,我活着也无意义。”
她跪下,额头触地:“大师,我不是求生,是求死前能为儿子搏一条活路。若您不愿助我,我也不会怪您。但请您……替我保守秘密,别让岁安知道他的母亲是个逆贼。”
净心久久伫立,最终长叹一声,合十低首:“阿弥陀佛。贫僧不敢称善,唯愿因果不报于婴孩。”
两人定计完毕,康妃连夜返回皇宫。她刚翻墙落地,便觉不对??院中多了几双陌生靴印,屋檐下有黑影一闪而过。
她心头一紧,冲进寝殿。
只见岁安仍在床上昏睡,但枕边多了一张纸条,字迹娟秀却冰冷:
> “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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