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呢。”
沈知念淡漠道:“康妃许是真的走投无路,储秀宫的日子过不下去了,急需找个倚仗。庄贵妃仁善之名在外,位分又高,自然是再好不过的投靠对象。”
“又或许……康妃是另有所图。”
“宫里的人心弯弯绕绕,从来就没简单过。”
菡萏一怔:“娘娘是说……康妃娘娘可能是假意投靠?”
“本宫什么也没说。”
沈知念淡声道:“康妃是真心,还是假意;是走投无路,还是另辟蹊径,都与永寿宫无关。”
芙蕖认同地点头:“后宫......
夜雨初歇,晨光破云,永寿宫檐角滴水如珠,敲在青石板上,声声入耳。沈知念立于廊下,披着一件绣金鹤氅,指尖轻抚腹部隆起的弧度,眸光沉静似海。昨夜唐太医那句“龙凤双胎”仍回荡耳畔,宫人皆道是天降祥瑞,可她知道,这并非上苍垂怜,而是她以血为引、步步为营换来的结果。
菡萏捧来新炖的燕窝粥,低声道:“娘娘,该用膳了。唐太医说,双胎耗气更甚,您万不可再熬夜抄经。”
沈知念微微颔首,却未接碗,只问:“西郊别院清理得如何?”
“回娘娘,屋舍已尽数焚毁,地基掘深三尺,尸骨残骸皆掩埋妥当。至于……那位掌灯姑姑,已在狱中招供,确系受皇后密令,传递四皇子行踪。”林嬷嬷悄然上前,声音压得极低,“她还供出一事??每月十五,皇后都会在佛堂焚烧一封黄纸信,说是‘寄予先祖’,实则内藏暗语,通传外间残党。”
“原来如此。”沈知念唇角微扬,笑意却不达眼底,“她倒学乖了,不再用活人传话,改用灰烬飞天。可惜,火能焚物,却焚不尽因果。”
她转身步入殿内,落座案前,提笔蘸墨,在一张素笺上缓缓写下八字:“灰烬有言,魂归无处”。随即封入信封,交予林嬷嬷:“送去刑部,让主审官今日便提审掌灯姑姑,我要她亲口说出那黄纸上的暗语是如何编排,又由谁接收。”
“是。”林嬷嬷领命欲退。
“等等。”沈知念忽又开口,“再去查一查慈恩寺的香客名录。自皇后被送往寺中后,可有崔氏旧仆或陌生妇人频繁进出?若有,不必惊动,只需记下容貌身形,绘图呈报。”
“奴婢明白。”
三日后,线索汇拢。
慈恩寺住持上报,确有一名蒙面妇人每逢朔望日必来上香,从不露脸,却总在皇后诵经时悄然跪于后排,双手合十,久久不动。更诡异的是,她所供香烛皆为特制,芯中藏有极细铜丝,燃尽后余灰成线,形如篆文。
“铜丝导火,灰迹成字……”沈知念摩挲着呈上来的灰痕拓片,眸光渐冷,“这是江湖秘传的‘阴书术’,唯有精通奇门遁甲者才能解读。而天下擅此术者,不过三人??其一早已隐退昆仑,其二死于十年前北疆战乱,第三人……”她抬眼,“便是被先帝贬黜的钦天监正卿??赵观星。”
“正是他!”林嬷嬷震惊,“奴婢刚查到,赵观星并未病逝,而是化名‘云游道人’,藏身城南一座废弃道观之中!且……且他与崔明远曾有师徒之谊!”
沈知念冷笑:“难怪崔家能在宫中布下如此缜密棋局。一个掌控人心,一个窥测天机,二者联手,几乎算无遗策。可惜,他们忘了,真正的天机,从来不在星象,而在人心。”
她起身踱步,指尖轻叩案沿:“传令龙武军副统领裴渊,即刻率精锐围捕道观,活捉赵观星。另派心腹医女混入慈恩寺,假扮洒扫宫婢,盯紧那蒙面妇人,待其下次现身,务必擒获。”
“若她反抗?”
“格杀勿论。”沈知念声音平静,“但尸体必须带回,我要亲自验看她袖中是否藏有第二封‘阴书’。”
七日后,道观血案震动京城。
裴渊带兵突袭,赵观星负隅顽抗,以符咒迷烟困住数名将士,最终被一箭穿喉毙命。临死前狂笑不止,嘶喊:“沈氏妖妇!你逆天改命,终将遭天谴!龙凤双胎非福,乃祸根也!血月现,坤纲乱,凤凰泣血,江山倾覆!”
消息传回永寿宫,菡萏吓得脸色发白:“娘娘,这……这等邪言,莫要放在心上……”
沈知念却神色如常,只淡淡道:“疯人呓语,何足挂齿。将他尸首焚毁,骨灰撒入护城河,永绝后患。”
可当夜,她独坐灯下,翻阅赵观星遗留的《天元历谱》,却发现一页夹缝中藏着一幅星图??北斗倒悬,荧惑守心,而紫微垣旁竟绘有一对展翅凤凰,一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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