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人3号。
面罩之下，样貌昭然若揭。
不是别人，正是原来一千年前大虞朝路家，路维，路大将军。
岁月悠久，但风霜的刻刀并未在他脸上留下痕迹。
3号平静地抬起双眸，其中星辰闪烁。
“我很好奇，这方世界中无论发生了什么我都不曾暴露过这一事实，你又是从哪里知道了我伪装的身份？
“伪装？”
傲慢嗤笑一声，眉眼挑得老高，“收收味吧，你身上贪婪的气息快把我溺死了，若不是顾明不允许我们对你出手，你早就变成了我们餐桌上美味的小蛋糕。”
傲慢这话一说出口，站在顾明这一边的黑袍，纷纷赞同。
其中一位，眸子更是毫不掩饰自己肆虐的眼神。
它想吞掉三号。
它想吞掉这份野心勃勃的贪婪。
顾明手指继续有规律地敲击，眼皮略微往上抬了一抬，落在即将演化出来的命运长河上。
随后一低，眼神带上几分嘲讽。
“路维，你认为自己是潜伏者，伪装者，可实际上…你什么都不是，你是一个比我们还要可怜的可怜虫。”
“世界是不安分的，记忆是可以被篡改的，你就那么确定，你现在所认知的一切都是所谓的‘真相’么？”
路维一双小眼睛眯成一条缝隙，似乎在考量顾明这话的含义。
但……他没有机会了。
此刻，正是命运降临之际。
长河现世，众生见神；
神首睁眼，内外合一；
黑雾成妖，幽冥纳鬼；
其余诸者，见神不详。
顾言悬浮高空，身后巨树压住整个世界脉络，红月当头，人和巨树一同呈现无法言喻之鲜红。
“命运之今日，当以清洗余孽。”
“命运之今日，当以肃清罪孽。”
“命运之今日，当以肃清八方。”
须臾之间，白垩高塔从中间断分，上半层高塔被这股洪流冲刷成粉末。
平民也好，权贵也罢……
一切纷争于此刻而言毫无意义。
命运洪流下能活下来的，唯白垩高塔的十三太保。
当然，其中毫发无损之人，只有顾明一人。
顾言垂下眸子，宛如神只俯首。
怀抱中的橘猫，长出六只耳朵，眉心处有一道竖眼睁开，里面有黑光游绕。
“没…死？”
顾言看着众人，心中升起疑惑。
在命运的裁决中，除了顾明外，其他人无一人存活才对。
再看一眼，疑问立刻从心里散开。
他们死了，而且死得很彻底。
之所以看起来还活着，是因为他们是被顾明操控的傀儡……
“你用那个所谓的系统控制了他们？”顾言从上空飘到顾明身前，看起来毫无防备地问道。
顾明掸去身上的尘埃，抬头看了看只剩半截的白垩高塔，唏嘘不已。
伸手捉住一片残布，把它捆在不远处一具白骨上，对靠近的顾言摇了摇头。
“可不是我，他们实力都不弱，就算是这个世界的命运，能做到的事情也不过是将他们记录在案 。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跟我们一样……
一样是某些人的实验品。”
“那太可怜了。”
顾言用手指给小橘梳了梳毛，表情平静而安宁。
他看见了。
白骨散发着晶莹的光芒，把周遭的尸体吞噬殆尽。
【高傲者】
这是一具完整的高傲者的尸骨。
它正在通过吞噬复苏。
顾明伸了个懒腰，眼神往顾言身上一斜，“你难道对这具尸骨不好奇？命运长河里可看不见关于他的记载。”
“有的。”
顾言否认道，“命运长河包罗万物，我看不见只是因为我没见到而已，并不代表命运长河不存在。”
不仅如此，顾言甚至能感受到，这具高傲者的尸骨在命运长河中曾经占据了十分重要的地位。
哪怕他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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