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冬,西海码头。
碧蓝天空下,烧毁的直升机残骸像一只扭曲的黑色巨鸟,触目惊心。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与燃油味,混着海风的咸腥。
警方拉起的隔离带在风中哗哗作响,搜救队员还在里面细心搜寻,不放过任何的蛛丝马迹。
警戒线外,一个身着黑色长大衣、戴着墨镜的男人格外醒目。
他身姿挺拔如冷杉,正与搜救队长低声交谈,侧脸下颌线紧绷。
几辆轿车急刹停下。
车门打开,时微在何蔓的搀扶下走出。
凛冽的风立刻如刀片般刮过她的脸颊,掠起颊边散落的发丝。
她站定,一双黑眸死死盯住远处焦黑的残骸,瞳孔深处隐隐战栗着。
时微挣脱了何蔓的手,径直朝那片警戒区走去。
季砚深远远看着她走近,看着她面无表情从自己身侧擦过,仿佛他只是空气。
他喉结滚了滚,终究没出声。
“小姐,这里不能进!”警察在警戒线前拦住了她。
就在这时,搜救队员的喊声划破低沉的空气:“找到一块手表!”
时微整个人猛地一颤,瞳孔骤然收缩。
她几乎是本能地往前冲,“给我看看!”话音未落,人已经撞开了警戒线。
几名队员立刻上前阻拦。
一直沉默的季砚深抬起左手,做了个“放行”的手势。
他的目光也落在那块表上,心口沉沉下坠——如果真是顾南淮的……
何蔓和时屿急忙跟上。
时微走到搜救队员面前,伸出手。
对方将一块覆满黑灰、表盘碎裂的腕表放入她掌心。
就在触及那冰冷金属的瞬间,她小腿一软,身体晃了晃。
季砚深脚步刚动,时屿已抢先一步牢牢扶住了她。
“小姐,你认得这块表?”搜救队长问。
时微的指尖死死攥着那块表,苍白的双唇微微颤抖。
季砚深看着她瞬间褪尽血色的脸,和她手里那块眼熟的表,华府会所那晚,顾南淮向好友炫耀着腕表的画面,蓦地撞回脑海。
那是他生日时,时微送的。
季砚深转向一旁的搜救队长,用流利的德语低声说:“表是顾南淮的。”
队长脸色骤然凝重,声音压得很低:“如果确定是他的随身物,又在核心区找到……那意味着他当时极可能在爆炸中心。”
“瞬间高温能超过三千度,人体组织可能……完全汽化。这就能解释,为什么我们至今找不到任何……”
“汽化”这个词,随着冷风,清晰地钻进了时微的耳朵里。
她浑身猛地一僵,攥着手表的指关节发出轻微的“咯咯”声。
下一秒,她骤然抬头,眼神凄厉,嘶哑的声音劈开了寒冷的空气:
“你们胡说——!”
她死死抓着那块表,仿佛它是最后的浮木,朝着所有人大喊,眼泪却疯了一样滚下来:
“他不会死!他一定逃出去了……他肯定逃出去了!”
她声嘶力竭,脚下一声声发狠似的跺着地面,沙石四溅。
眼泪糊了满脸,发丝黏在苍白的脸颊边,崩溃的模样,震住了所有熟悉她的人。
“微微。”何蔓心疼地抱住了她僵硬而颤抖的身子。
“他不会的……他答应我等我夺冠后,一起去看极光的……”时微趴在何蔓肩头,紧紧捏着漆黑的手表,颤声地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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