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间的耳鬓厮磨,持续到窗外的天光褪尽,最后一丝暮色沉入地平线。
月光悄然漫过落地窗,流淌到书桌边缘,像一层清泠泠的水银。
时微被折腾得舌根发疼,撑着顾南淮的肩想站起来。
动作间,颊边散落的碎发不经意拂过他高挺的鼻梁。
恰好一束月光斜斜映亮她侧脸。
瓷白肌肤沁着薄红,眼底雾气未散,透着一种不自知的,清冷与秾丽交织的神气。
纯、欲。
她还未站稳,肩头便被一只温热的手掌轻轻按住。
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她跌坐回他怀里。
四目相对。
顾南淮大半张脸隐在书架的阴影中,只有眼眸深处映着一点窗外的微光,格外幽深。
他喉结很慢地滚动了一下,开口时,嗓音磨得低哑:
“时老师……”
寂静中,传来一声极轻的金属搭扣弹开的脆响。
时微脊背倏然绷直,指尖无意识地蜷起,陷进他肩头的衣料。
他滚烫的呼吸灼着她耳际,声音沙得磨人:“……你走不掉了。”
时微脊背一颤,残存的理智在升温的空气里挣扎,“别闹……明天还有半决赛。”
话音未落,他扣在她腰侧的手骤然收紧。
另一只手带着不由分说的力道探向衣襟边缘,布料摩擦的细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不怪我。”他低叹,目光沉甸甸地浸在月光里,描摹她染着薄红的脸颊。
漆黑的眸子里,溢满深情。
“要怪……”他气息逼近,“只怪时老师你——”
“美得过分。”
猝不及防的情话,教她浑身一软,最后一丝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
时微浑身酸软地陷在凌乱的大床,半张脸埋在枕头里。
浴室门轻轻滑开,她倦懒地掀起眼帘。
模糊视线里,顾南淮立在衣柜旁的暗影处,脱下浴袍,随即白衬衫披上他宽阔的蜜色脊背。
不一会儿,他将腕表凑到耳边听了听机芯声响,戴在左手腕。
金属表带扣合的轻微“咔嗒”声,在过分安静的深夜里格外清晰。
时微无意识蹙了蹙眉,声音微哑:“……这么晚还要出去?”
顾南淮动作顿了顿,转身走到床边。
他俯身,将她滑到肩下的薄被轻轻拉高,仔细掖好被角,指节蹭过她微潮的鬓发。
“嗯,去接黎楚回来。”他声音低沉,“你先睡,不用等我。”
说完,他低头在她汗意未消的额角印下一个吻。
吻很轻,却停留了片刻。
时微从被子里伸出手来,指尖勾了勾他的袖口:“小心点。”
顾南淮握住她的手指,轻轻捏了捏,放进被子里。
“放心。”
他直起身,没再看她,转身走回那片昏暗的光影里。
房门被轻轻带上的时候,时微将半张脸更深地埋进枕头。
枕间还残留着他身上清冽的须后水气息,和他惯用的乌木香。
两种气味交织在一起,温暖又空荡。
楼下响起汽车引擎声,很快,渐渐远去。
……
车厢内一片沉滞的寂静。
温晴蜷在宽大的后座里,双臂紧紧环抱着自己。
窗外流动的城市光影偶尔掠过她的脸,照亮一双眼睛,里面没有恐惧,也没有期盼,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枯寂与麻木。
整个人像尊冷冰冰的雕塑。
前排,顾南淮的手机屏幕亮起幽光。
信息来自靳三:「二爷,刚得到消息,国际刑警对鹿港所有出口完成布控,只等沈闻洲进网。」
顾南淮目光扫过屏幕,没有回复。
就在这时,手机再次响起震动声。
沈闻洲打来了电话。
他按下接听,将手机贴近耳畔。
“顾哥。”沈闻洲语气不紧不慢,像在聊一桩闲事,“鹿港的风太大,我怕着凉。换换地方吧——西海码头,二号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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