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东区,夜幕低垂,湿漉漉的石板路映着昏黄街灯的光。一个穿着皮夹克、头发油腻的年轻人斜倚在巷口的阴影里,百无聊赖地把玩着一把廉价的折叠刀。刀身在他指间翻转,划破沉闷的空气,发出细微的“唰唰”声。又一夜没什么“收获”,他啐了一口唾沫,正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前方岔路口,一道身影倏地一闪而过。
那是个女孩。仅仅惊鸿一瞥,却让他顿住了脚步。她穿着一条样式古怪的、墨绿色的长裙,料子在昏暗光线下泛着一种陈旧但细腻的光泽,像是从老油画里走出来的。一头深色的长发松松挽起,露出白皙得几乎透明的后颈。侧脸轮廓精致得不像真人,带着一种古典娃娃般的脆弱美感。她走得很快,像一只受惊的鹿,消失在通往更偏僻巷道的拐角。
年轻人的心猛地跳了一下。这么晚了,这么偏僻的地方,这样一个穿着古怪却异常迷人的落单女孩……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一股混合着邪念和自负的冲动涌了上来。他掂了掂手里的折叠刀,金属的冰凉触感给了他勇气。他自信自己的“魅力”和手里的刀足够应付任何意外。
几乎没怎么犹豫,他收起了那副懒散的样子,快步跟了上去。巷道越来越窄,灯光越来越暗,空气中弥漫着垃圾和潮湿霉菌的气味。他只能隐约看到前方那个墨绿色的裙摆偶尔在拐角处闪现。
跟了大约五六分钟,经过几个复杂的岔口,年轻人忽然发现,前面的身影不见了。他停在一个堆满废弃木箱的死角,左右张望,只有浓重的阴影。
“嘿,甜心?别躲了,出来聊聊?”他压低声音喊道,带着惯常的、自以为是的调笑语气,同时握紧了口袋里的折叠刀。
没有回应。只有穿堂风呼啸而过。
他朝阴影深处又走了几步。
距离那片街区几公里外,一栋老旧公寓楼的地下室。空气阴冷潮湿。
穿着墨绿色古典长裙的女孩走了进来,反手锁好厚重的铁门。她走到房间角落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皮盆边,从裙子的暗袋里掏出一块白色亚麻手帕。手帕中央,浸染着一小片已经发黑的、粘稠的血迹,散发出极其微弱的、混杂着劣质烟草和低等龙类腥气的味道。
女孩嫌弃地撇了撇嘴。她划亮一根火柴,幽蓝的火苗舔舐上手帕的边缘。浸血的布料迅速卷曲、焦黑,冒出带着异味的青烟。她将燃烧的手帕扔进铁盆,看着它化为灰烬。
“真是……令人作呕。”她低声自语,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与外表年龄不符的古老腔调,“这些混血种,血统驳杂稀薄得像是兑了水的劣酒,能量低微,杂质却多得离谱。”
连勉强维持消耗都谈不上。那点微弱的生命力精华,反而更像是一种提醒,提醒她如今处境的窘迫与悲哀。她不是没想过寻找更“优质”的猎物,那些血统浓郁、力量强大的混血种,才能真正缓解她灵魂深处那永不熄灭的渴望。但她不敢。
记忆深处那道几乎将她撕碎的伤口,以及随之而来的、长达数十年的追杀,至今让她骨髓发冷。那教训足够深刻。如今早已不是龙族横行的时代了。而像她这种,即使在龙族谱系中也属于力量低微、权能残缺的末流存在,一旦暴露,下场往往比人类猎物更惨。在那些真正强大的同类眼中,她这样弱小、躲藏的家伙,恐怕连被正视的资格都没有,充其量不过是偶尔遇到时,可以随手吞掉的“小补品”。
她静静地坐着,像一尊被遗忘在时光尘埃里的人偶。只有那双在黑暗中微微泛着暗金色泽的眼眸,映着盆中灰烬的余温。
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在她嘴角短暂浮现。并非愉悦,而是一种对微弱掌控感的回味——至少,在最后那一刻,那个手持利刃、心怀不轨的蝼蚁眼中,曾充满了纯粹的、甜美的恐惧。那是她唯一能咂摸出一点滋味的佐料。
一个平静的、低沉的男声,毫无预兆地从房间最深处、书架与墙壁夹角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阴影中响起。准确无误地唤出了她埋藏已久、几乎连自己都快遗忘的、真正的龙族之名:“……拉默(Lamer)。”
女孩身体骤然僵硬,仿佛被无形的冰锥钉在了椅子上。她瞳孔中那点暗金光泽剧烈收缩,几乎要湮灭。她根本没看清阴影中是什么,求生的本能压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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