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下站立的柳轻鸿,年过五十,鬓角染霜,身姿却依旧挺拔。他穿了件半旧的细布短衫,袖口沾着些许药渍,肩上的药箱比冬日时轻了些,只装着常用的草药与银针,一看便知是常年走街串巷、为百姓诊病的医者。见众人目光看来,他恭敬地拱手行礼,声音略带沙哑却中气十足:“属下柳轻鸿,见过杨公子、秦夫人、熊军师!一别数年,公子与夫人风采更胜往昔,军师气度不凡!”
我抬手示意他落座,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柳舵主一路辛苦,六月天赶路不易,先坐下喝杯凉茶解解暑。今日叫你前来,主要是想听听你在天津卫和北京这几年的情况,白莲教分舵发展得如何?北京那边的局势又有什么新动向?”
柳轻鸿谢过落座,双手捧着茶盏轻轻抿了一口,冰凉的茶汤滑过喉咙,瞬间缓解了赶路的燥热,他随即放下茶杯,神情变得严肃起来:“回公子的话,这几年属下在天津卫和北京也算稳住了脚跟。先说天津卫分舵,那里是漕运要道,商船往来频繁,夏日里流民更是增多 —— 不少百姓因旱灾收成差,都往码头跑,想寻个糊口的营生。属下刚到的时候,分舵只有十几个弟兄,还都是些吃不饱饭的穷苦人。后来属下借着行医的名头,走街串巷给人看病,夏日里暑气重,疫病容易滋生,属下就免费给百姓熬制解暑汤药,慢慢赢得了大家的信任。不少流民见跟着咱们能有口饭吃,还能治病防瘟,就主动加入了分舵。如今天津卫分舵已有三千多弟兄,大多是年轻力壮的汉子,还有不少妇人负责缝补浆洗、照顾病号,咱们在天津卫南门外置办了两处院落,一处作为分舵据点,一处当作医馆,夏日里医馆还会在门口支起摊子,免费发放解暑的金银花水,既能给弟兄们看病,也能接济百姓,顺便收集情报。”
秦昭汐听到这里,微微点头,指尖轻轻拨弄着裙摆的莲花纹,轻声问道:“柳舵主,天津卫是兵家必争之地,夏日里流民聚集,官府和其他势力对咱们分舵就没有什么动作吗?毕竟三千多人的规模,不算小了。”
柳轻鸿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夫人放心,属下早有防备。咱们医馆夏日里免费施药、接济流民,名声在百姓中传开了,官府那边,属下借着给知府的小儿子治好了暑热引发的急病,也打通了一些关系。那知府怕流民聚集引发疫病,又想落个‘爱民’的名声,知道咱们分舵能帮着安抚流民、防控疫病,虽对咱们的规模有些忌惮,却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至于其他势力,比如漕帮的一些小帮派,夏日里生意忙,一开始想抢咱们医馆的药材,后来知道咱们分舵有不少会功夫的弟兄,而且夫人您在漕帮的威名他们也有所耳闻,就不敢轻易招惹了。不过属下也不敢掉以轻心,一直让弟兄们加强戒备 —— 夏日里夜短,就安排人轮班守夜,还派人盯着官府和其他势力的动向,一有情况就及时汇报。”
熊文灿这时收起折扇,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击着,问道:“柳舵主,那北京的情况呢?北京是京城,天子脚下,管控本就严格,夏日里朝局会不会有新的变动?分舵在那边发展得如何?还有,朝中对咱们新军和白莲教的态度,有没有变化?”
提到北京,柳轻鸿的神色凝重了几分:“北京的情况确实比天津卫复杂得多。属下在京城西南角租了一处带小院的民房作为分舵据点,院子里种了些藤蔓植物,夏日里能遮阴,也显得不起眼。一开始分舵只有几十个弟兄,都隐藏着身份 —— 有的在酒楼当伙计,负责听客人闲聊收集情报;有的在药铺当学徒,借着抓药的机会接触各方人士;还有的在街头摆摊算命,既能混口饭吃,也能和百姓闲聊打探消息。这几年,借着京城夏日流民增多、官府管控稍有松懈的机会,咱们悄悄吸纳了一些人,如今北京分舵大概有一千多弟兄,但都分散居住在不同的街巷,从不敢集中活动,主要是为了不引起官府的注意。”
他顿了顿,拿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继续说道:“至于朝中局势,这几年变化可不小。崇祯皇帝有心振兴大明,却性子急躁、多疑,这半年又换了一任内阁首辅。辽东那边,夏日里大同军虽然没有大的动作,边境也没有减少驻军,朝中大臣为此争论不休 —— 有的主张趁着夏日清军粮草充足前主动出击,有的主张固守待援,还有的只顾着克扣军饷、中饱私囊,根本不管边境百姓的死活。对于咱们新军,朝中不少大臣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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