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声音更轻了,“你上次对我说‘只是琐事’,是你母亲病重时。”
“你当时整夜守在她床边,白天还要应付那些来‘探望’实则打探继承问题的亲戚。”
“最后你握着剑站在卧室门口,对所有人说谁再敢来打扰就砍了谁。”
帕维尔僵住了。
十三岁那年的记忆如潮水涌来。
母亲苍白的脸,房间里浓重的药味,窗外那些乌鸦般聚拢又散去的亲戚。
还有波莲娜——她那时才十岁,每天帮家里送特效药过来,哪怕大雨下得两米外都看不清。
“那是不同的。”帕维尔艰难地说。
“是吗?”波莲娜微微偏头,“那么告诉我,现在是什么在折磨你?不是身体的病痛,那么就是心病。
她的语气依然温和,但每个字都像细针,试图刺破他努力维持的伪装。
帕维尔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所有的话都卡在喉咙里。
他能说什么?
什么都不能说。
“谢谢你的关心,波莲娜。”他说,声音比之前稳了些,“但我真的只是累了。”
军校的课业很重,回来后又有一堆应酬……”
“好吧。”波莲娜打断了他,没有继续追问。
但帕维尔能感觉到,她没有相信。
接下来的半小时,他们聊了些无关紧要的事,主要是波莲娜询问韦森堡城流行的绘画流派。
帕维尔想了想后说:“我回来之前,和朋友们去参观了一个由来自低地地区画家举办的画展。”
“这些画家有两个流派,一个是传统的海洋画派,另一个据说是现在日渐成熟的玻璃画派。”
“玻璃画派?”波莲娜有些不了解。
帕维尔点头说:“是的,他们的特点是使用简单的白色,就能让人看到眼镜片、玻璃瓶和玻璃窗。”
“戴在脸上的眼镜,人走到跟前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它只是两三笔白色颜料。”
波莲娜惊讶得嘴巴张得老大,此前在沙龙中听说过类似的事情,但从未亲眼见过如此技艺,还以为是吹牛,没想到是真的。
帕维尔突然想起,波莲娜本该是个魔法师。
她出身魔法师世家,父亲是博伊海姆城少数几位对周围保持威慑的法师之一。
所有人都以为她会继承家族传统,但她偏偏爱上了绘画。
“你父亲……最近怎么样?”帕维尔问,转移了话题。
他心中也在思考,要不要和那位自己从小就崇拜的智者商量一下粮食走私的事情。
“还是老样子。”波莲娜只是笑笑,似乎不想过多谈论父亲。
她似乎担心帕维尔说和父亲的事,起身说道:“我回去了,明天再来看你,会带来你喜欢吃的柠檬蛋糕。”
帕维尔感觉自己现在也不是说话的时候,于是起身相送。
周围安静下来,他接下来一整天都静静坐在书房里,直到天色渐渐暗下。
他有些恍惚,因为,昨晚上看到自己“生病”的人很多,但是只有波莲娜,前来探望自己。
第二天上午,波莲娜果然又来了。
这次她提着一个藤编的小篮子,上面盖着雪白色的麻布。
帕维尔亲自开的门,看见她站在台阶上,鼻尖冻得微微发红,但眼睛明亮。
“闻到香气了吗?”她举了举篮子,语气轻快。
“我在韦森堡城都能闻到。”帕维尔侧身让她进来。
今天他感觉稍微好些,至少昨晚上睡得安稳,头不疼了。
但内心的混乱没有丝毫减轻,只是被暂时压抑在平静的外表下。
他们又坐在客厅的壁炉边。
波莲娜揭开篮子上盖的布,取出一个密封的保温盒。
打开时,香气瞬间溢满房间,柠檬蛋糕金黄的表皮上淋着晶莹的蜂蜜,撒着细碎的坚果末。
热气腾腾,显然是刚出炉不久。
“我天没亮就开始准备了。”波莲娜切下一块,放在小瓷盘里递给他,“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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