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风雨嘴角掀起一抹隐晦的狡黠弧度，拱手道：“那么，我便在此恭祝阁下旗开得胜，拿下林陌的首级了。”
事实证明，这阴煞道人和阴眉老鬼，跟戴风雨预想中的一样。
两人都是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
天合丹这种丹药，固然是能够让炼虚期圆满的修士，短暂获得合体初期的修为。
但对根基的损失，并非可以修复，而是永久性不可逆的严重损失！
一旦服下天合丹，那么此生都不可能再精进一步了。
这才是天合丹真正的代价！
给人带来强大力量......
血月消散的第七日，圣灵池终于恢复了平静。水面如镜，倒映着天光云影，仿佛那场惊心动魄的封印之战从未发生。可林陌知道，有些伤痕，深埋于地脉，也刻进了他的骨血。
他躺在寝宫的竹榻上，身上缠满灵纱，每一道伤口都泛着淡淡的金芒??那是纯阳之心重塑后留下的烙印。苏语坐在一旁，指尖轻点药杵，在玉钵中研磨一味名为“九转归元膏”的秘药，动作细致得如同绣花。
“别动。”她轻声说，将药膏涂在他胸口那道最深的裂痕上，“这可是我熬了三天三夜才炼成的，要是你乱动浪费了，我就……就不给你留晚饭。”
林陌笑了，眼角皱纹微微舒展：“你还真敢断我口粮？不怕我半夜偷吃你藏在柜底的桂花糕？”
苏语脸一红：“谁藏桂花糕了！那是给清儿备着的零嘴！”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一阵清脆的脚步声，紧接着，林昭抱着一只木雕小马冲了进来，身后跟着柳清，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桂花糕。
“爹爹！你看！”林昭把小马举到林陌眼前，“这是我照着娘亲教的机关图做的！只要拧这里，它就能跑！”
说着，他用力一拧马腹机关，小马四蹄腾空，竟真的哒哒哒地绕着房间跑了起来，尾巴还会喷出一小簇火苗，吓得白璃养的灵雀扑棱棱飞走。
“咳咳……”林陌笑得牵动伤口，闷哼一声。
苏语立刻瞪眼：“还笑？再笑撕了你的嘴！”
柳清慢悠悠走过来，仰头看着父亲，紫金色的眼眸安静如深潭：“爹，你疼吗？”
林陌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柔声道：“不疼。看到你们这么乖，一点都不疼。”
小女孩沉默片刻，忽然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道微弱的雷纹：“我能帮你。祖师爷爷说，我是‘执律者’，能调和阴阳，平复戾气。”
林陌心头一震。执律者……这是古籍中记载的、唯有初圣遗志完全觉醒之人才能获得的称号。传说执律者可代天行罚，裁定生死界限。
他还没来得及回应，柳清的小手已经贴上他胸口。刹那间，一丝清凉之意顺着手心流入经脉，那些躁动不安的残余邪气竟如冰雪遇阳，悄然融化。
“好孩子……”林陌眼眶微热，紧紧握住她的手。
就在这时，归藏子匆匆而至，手中捧着一块漆黑如墨的石片，边缘布满裂痕，像是从某处崩塌的建筑上剥落下来的。
“林兄。”归藏子神色凝重，“这是今日清晨，圣灵池底部新浮现的残碑碎片。我用‘溯光术’还原了部分文字……你看看。”
林陌接过石片，神识探入，只见一段模糊影像浮现空中：
> **“第九世轮回已启，开门人终将归来。然此身非彼身，此心非旧心。若其逆命而行，则天地自择新主；若其顺流而下，则万界重归冥河。”**
林陌眉头紧锁：“又是轮回？又是开门人？他们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一具可以反复使用的躯壳？”
“不是躯壳。”一个苍老的声音忽然响起。
众人回头，只见宗门最深处的“问心殿”方向，一道佝偻身影缓步而来。那是初圣宗唯一一位活过千岁的太上长老??**玄尘子**。
他双目浑浊，却似能穿透时空，直视人心。
“你是冥河老祖第九次布局中的‘变数’。”玄尘子缓缓道，“前八次，开门人都选择了融合，成为?的容器。而你……是第一个以凡人之躯，反噬其神智的存在。”
林陌冷笑：“所以我在他们眼里，是个异类？”
“不。”玄尘子摇头，“你在他们眼里，是‘真正的继承者’。”
满室寂静。
苏语忍不住问：“什么意思？难道……他将来会变成冥河老祖？”
“不会。”玄尘子看向林陌，“因为你已经斩断了‘宿命之链’。那一战，你不是摧毁了?，而是……取代了?。”
林陌瞳孔骤缩。
“吸星魔功本源虽出自冥河，但经你三次蜕变??吞噬怨核、炼化投影、最终以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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