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种号顷刻便脱离了巨手的攻击范围，并扬长而去。
这艘承载着13号远征队的星舰，此刻才爆发出它真正无可匹敌的速度与灵活度，在这扭曲的巨手之下，几乎贴地飞行地与灵活漂移地，在微秒级别的时间内就彻底脱...
“轰??！”
亚空间的障壁在那一瞬彻底崩裂，如同被无形巨手撕开的布帛，裂缝自薛定律被拍中的位置向四面八方疯狂蔓延。晶状的屏障上浮现出无数蛛网般的纹路，每一道裂痕都喷涌出混沌的光流，那是来自亚空间深处、从未被封印完全的邪神低语，是亿万年来被囚禁的疯狂意志。
而就在那崩塌的中心，薛定律的身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组。
荆棘缠绕着破碎的骨肉，将断裂的脊椎一节节拼接；终焉之兽化作的战马嘶鸣一声，四蹄踏碎虚空，重新跃起，驮起那几乎不成人形的骑士。他的左臂已经消失，右腿从膝盖以下尽数粉碎，但创生之力在他体内奔涌，如同野火燎原，不断催生新的血肉??可每一次再生，那血肉都会迅速扭曲，皮肤下浮现出不属于人类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邪神的铭文。
虚有的怪物，已经不再是他影子里的东西了。
它成了他的一部分。
“你……赢不了。”迷雾之主的声音终于响起，不再是先前那种混沌模糊的低语，而是清晰、冰冷，带着神性的漠然。那只断去的手并未消散，反而在空中悬浮着，掌心朝下，仿佛仍在注视着薛定律。“你所依赖的一切，不过是借来的残渣。而我，即是源头。”
“源头？”薛定律咳出一口黑血，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你说你是创生之源？可笑。你不过是个执念成神的疯子，一个死活不愿承认自己失败的老东西！你创造万物，只是为了重复一遍又一遍的痛苦??就像你当年经历的那样！”
他抬起仅存的左手，指尖凝聚起一点微弱的光。
那是秩序神髓最后的残余。
“你以为我看不透吗？你之所以没有立刻杀死我，不是因为你忌惮我的‘毒针’，而是因为……你在怕。”薛定律笑了，嘴角撕裂，鲜血顺着下巴滴落，“你在怕一旦杀了我，那些被你用创生之力维系的存在，也会随之崩塌。毕竟……我体内流淌的，可是你亲手赐予的权柄碎片。”
迷雾之主沉默了一瞬。
随即，整个亚空间震动。
无数孽物在汤海中翻腾，虫群振翅如雷，骨龙怒吼，死灵吟唱古老的咒言，第八使徒的巨嘴再度张开，试图吞噬一切靠近的存在。然而，在这混乱的战场上，一道道虚幻的身影却缓缓浮现。
他们穿着早已腐朽的战甲，手持断裂的武器，脚踩早已不在的星舰甲板。
13号远征队。
不是投影，不是记忆，而是由无数牺牲者意志凝聚而成的“真实”。
“薛大子。”骨龙的声音低沉如雷，“你还记得我们是怎么死的吗？”
“记得。”薛定律握紧骑枪，“你们是为了掩护我撤退，在第七使徒的围攻下全员阵亡。信标炸毁前的最后一秒，你们还在喊‘快走’。”
“那你为什么还要回来？”死灵漂浮在半空，长袍猎猎，“你明明可以躲进地球意识的庇护层，永远当个普通人。”
“因为我欠你们的。”薛定律抬头，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战场，直视迷雾之主，“也因为我明白一件事??如果我不回来，你们的名字，就真的只会变成历史档案里的一行字。没人会记得13号远征队为何而战，为何而死。”
“所以……”幽灵轻声说，“你选择了和我们一样的路？”
“不。”薛定律摇头，“我是来终结这条路的。”
话音落下，他猛地将秩序神髓刺入自己的心脏。
“什么？！”死灵惊呼。
“他在自杀？！”多米尼怒吼。
“蠢货！”第一使徒狂笑，“你连最后一击都不敢面对吗！”
但下一刻，所有人都安静了。
因为薛定律没有倒下。
相反，他的身体开始发光。
那光并非来自秩序神髓，而是源自他体内最深处??那团一直被他压制、却始终无法彻底驱逐的虚有污染。此刻，它正与创生之力激烈碰撞，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在他体内交织、融合、爆炸，又重生。
“我早就知道……自己撑不到最后。”薛定律喘息着，脸上浮现出诡异的笑容，“所以我留了一手??不是靠别人借我力量，而是……让虚有，成为我的一部分。”
他抬起手，掌心朝天。
一朵花，从他掌心生长而出。
洁白的花瓣，金色的花蕊，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笔趣阁】 m.biqug3.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