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哪肯就这么放弃?如今这四合院里,论能耐、论面子,谁也比不上顾南,这事除了求他,再没第二个人能办。他赶紧挤出笑容,把姿态放得更低,几乎要把腰弯成九十度:“顾副厂长,您这话就太谦虚了!咱们院里谁不知道您有本事?上回厂里那批难办的订单,多少人愁白了头,不是您一句话就解决了?您看光天这事……就当看在同院住着的情分上,帮衬一把?等这事了了,我让光天给您磕个头都行!”
他说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顾南,那眼神里的期盼几乎要漫出来,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连呼吸都带着点颤抖。
顾南靠在门框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斑驳的木纹,看着眼前一脸急切的刘海中。对方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显然是一路小跑过来的,嘴里还不停念叨着“顾厂长”“求求你”。顾南的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决:“刘大爷,这事我是真办不了。厂里的规章制度就贴在公告栏上,谁也不能开这个先例。要我说,你还是趁早教光天学些生存的本事,不管是去乡下还是留城,有门手艺总能糊口,总比指望别人强。”
刘海中还想再说些什么,搓着两只布满老茧的手就要上前拉顾南的胳膊,那架势像是要跪下来求情。谁知道顾南微微侧身,轻巧地躲开了,转身就进了屋,“砰”地一声轻轻带上了门,动作不重,却像道无形的墙,把他所有的话都堵在了门外。
刘海中僵在原地,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张了张嘴,最终只能悻悻地闭了嘴。还能说什么呢?难不成真要跟顾南犟?他心里跟明镜似的——现在的顾南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在车间里埋头干活、能随意搭话的年轻工人了。虽是副厂长,可前阵子李建军刚被撸下去,厂长的位置空着,厂里上下谁不心知肚明,顾南就是下一任厂长的不二人选?这节骨眼上,谁会傻到去得罪他?刘海中重重叹了口气,耷拉着脑袋,像只斗败的公鸡,灰溜溜地往家走,背影佝偻着,透着说不出的憋屈。
顾南回到屋里,刚摘下沾着些许机油味的外套,冉秋叶就迎了上来。她手里还攥着块湿漉漉的抹布,围裙上沾着点面粉,显然刚在厨房忙活完,眼里带着几分关切:“怎么了?刚才听着门口有说话声,是刘大爷来找你?”
顾南笑了笑,往桌边一坐,随手拿起桌上的苹果咬了一大口,清脆的果香在屋里散开:“还能有什么事?无非是为光天下乡的事。院里这些人啊,闲着没事干,丁点大的事也来找我,真当我是万能的?算了,不说这个,影响胃口。我们吃饭吧。”
冉秋叶点了点头,把最后一盘翠绿的炒青菜端上桌,解下围裙叠好放在椅背上:“可不是嘛,各家有各家的难处,咱们哪管得过来?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外人的事操再多心也没用。快趁热吃,我特意给你留了红烧肉,炖得烂糊,你肯定爱吃。”
顾南没再提外面的事。一家人围坐在桌边,昏黄的灯光洒在饭菜上,映得红烧肉油光锃。顾南确实饿了,在轧钢厂忙了一整天,从早会开到下午,处理了一堆积压的文件,还得应付各路找关系、托人情的人,精力耗费得厉害。他大口扒着饭,红烧肉的醇香混着米饭的软糯,一点点熨帖着空荡荡的胃,连带着心里的烦躁也淡了几分。
冉秋叶知道他辛苦,一早就系上围裙在厨房忙活。炖得脱骨的排骨、清清爽爽的炒青菜,连丁建国最爱吃的番茄炒蛋都备着,红黄相间,看着就开胃,就盼着他回来能吃口热乎的、舒心的。
另一边,刘海中灰头土脸地回了家,一进门就把自己重重摔在靠墙的太师椅上,椅子发出“吱呀”的抗议声。他气得直喘粗气,胸口起伏得像个风箱,怎么也没想到,顾南会把话说得这么死,一点情面都不留。想当年,他还在厂里当小组长的时候,顾南见了他还得喊声“刘组长”,如今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爸,怎么样啊?”刘光天从里屋一阵风似的跑出来,眼里还带着一丝没彻底熄灭的希冀,搓着双手,紧张地问,“顾南……顾南同意帮忙了吗?他是不是有办法让我留下?”
刘海中看了儿子一眼,那眼神里的失望像盆冷水,瞬间浇灭了刘光天的期待。他把刚才在顾南家门口的经过一五一十说了,末了重重叹了口气:“唉,难了。顾南那话说得斩钉截铁,一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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