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仁立刻让人把她近期的行踪捋了一遍,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她不仅跟李建军勾连,帮着传递消息、盯梢顾南,还牵涉到前两年的几桩街头斗殴、敲诈勒索的案子,甚至可能和轧钢厂之前几次莫名的物资失窃案有关。
“看来得好好审审这个常丽。”童仁对着身边的副手交代,指尖在卷宗上敲了敲,“李建军在轧钢厂这几年,贪没贪、贪了多少,说不定能从她嘴里掏出点线索。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把李建军那点烂事彻底查清,免得以后再祸害人。”
他自然不会亲自去审,只安排了队里经验最丰富的老刑警老王,准备对常丽进行突击审讯,打她个措手不及。
拘留室里,光线昏暗,只有一扇小窗透进点微光。常丽蜷缩在冰冷的角落,眼下乌青一片,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这几天她几乎没合眼,胃里空得发慌,送来的窝头咬了一口就咽不下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等阿虎哥来救她。以前她也被抓进去过,每次阿虎哥最多一天就能想办法托人把她捞出去,可这次都过了三天了,外面一点动静都没有,阿虎哥是不是把自己忘了?
常丽心里清楚自己做过什么——跟着阿虎在菜市场收过小贩的保护费,帮人盯过欠债人的梢,甚至前阵子还替李建军往顾南的办公室送过掺了东西的茶叶……这些事要是全抖出来,足够她蹲好几年大牢。可她不敢说,阿虎哥说过,“嘴严才能活命”,只能咬着牙硬扛,心里一遍遍念叨:只要自己什么都不说,他们就拿我没办法,最多关几天就放出去了。
可她也怕。她本来胆子就小,小时候被巷子里的野狗追过,从此见了厉害的就发怵。这几天在拘留室里吃不好睡不好,神经早就绷到了极限,夜里总梦见戴手铐的警察朝自己走来。她总觉得那些穿警服的人看她的眼神不对劲,像看笼子里的兔子,要是真动起真格的审,自己那点胆量能不能扛住?万一忍不住全招了,阿虎哥会不会怪她?那可就真没活路了。
就在常丽坐立难安、脑子里像一团乱麻缠在一起时,拘留室的铁门“哐当”一声被拉开,铁锈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两个警察走了进来,面无表情地说:“常丽,出来。”
常丽心里“咯噔”一下,像被人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希冀——难道是阿虎哥找关系把自己保出去了?可当她被带进一间灯火通明、白墙白顶,只有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的房间时,那点希冀瞬间灭得干干净净。墙上“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八个字红得刺眼,这是审讯室。
她强作镇定,双手在背后绞着衣角,看着对面坐得笔直的老刑警老王,声音带着刻意装出来的无辜,甚至还挤出点怯意:“警官,你们……你们抓我过来有什么事啊?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真的都是李建军指示我的,我就是个跑腿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对面的老刑警老王冷笑一声,指节敲了敲桌面,旁边的年轻警员立刻把一叠照片和笔录摔在桌上,照片上是她前几年跟着人在巷子里斗殴、接过钱的画面,还有几个小贩的指认笔录。“行了,常丽,到现在还在这儿胡说八道?”老王的声音不高,却像锤子似的砸在人心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那这些东西怎么解释?这上面的人,是不是你?”
常丽的脸“唰”地白了,像被瞬间抽走了所有血色,连嘴唇都泛着青灰,仿佛刚从冰窖里捞出来似的。她死死盯着桌上那几张纸,指节因为用力而捏得发白——上面印着她几年前在南方码头拍的照片,梳着乱糟糟的马尾,眼神里满是漂泊的惶恐;旁边附着的转账记录更刺眼,每一笔汇款的日期、金额都清清楚楚,收款人那一栏写着她早已弃用的本名。
每一个字都像针似的扎进眼里,疼得她眼眶发酸,却一滴泪也流不出来。嘴唇哆嗦着,张了好几次嘴,喉咙里像堵着团棉花,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那些被她刻意压在心底、用“丽丽”这个名字层层包裹的过往,像决堤的洪水瞬间涌进脑海:伪造身份时在派出所门口徘徊的慌张,接过张涛递来的假证件时抱着“从此改头换面”的侥幸,还有每次听到有人喊“常丽”就惊出一身冷汗的夜晚……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吓得她浑身发颤,后背的冷汗一下子浸湿了薄薄的的确良衬衫,贴在皮肤上黏腻得难受,像裹了层湿泥巴。
常丽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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