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如银,洒在霍格沃茨的塔尖上,仿佛为这座古老的城堡披上了一层流动的霜。艾登独自站在有求必应屋外的石阶前,手中紧握着那枚晶体钥匙。它不再冰冷,而是温热地贴合着他掌心的纹路,像一颗缓慢跳动的心脏。自从他接受“持钥者”身份以来,已有四十七天。四十七个夜晚,他未曾真正入睡??不是不能睡,而是不敢。
每一次闭眼,梦境都会将他拉入那些被封存的时间断层。他看见道恩跪在镜碑前,血从七窍中渗出;看见梅林在夹缝中用最后一口气写下预言;看见邓布利多站在回声泉边,将一块与自己手中一模一样的晶体沉入水底,然后低声说:“我本可以成为你,但我选择了遗忘。”这些画面不属于过去,也不属于未来,它们是现实边缘的残响,是系统试图向新任持钥者传递的信息。
而最让他无法安眠的,是那个声音。
它不在耳边响起,也不通过语言传达,而是一种直接嵌入意识的低语,温柔、疲惫、熟悉得令人心碎。
> “你不必一个人承担。”
艾登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走入禁忌森林深处。脚下是松软的腐叶,头顶枝叶交错,遮住了大半星空。但他知道,此刻正是月圆之时。泉水的方向在召唤他,不是靠耳朵,而是靠体内那枚晶体的共鸣。
他一步步前行,脚步轻得像怕惊醒沉睡的树灵。可当他终于抵达回声泉畔时,却发现水面平静无波,映不出任何倒影。这不对。每逢满月,湖面必现人影,那是道恩的“回响”,是边界守护者的显形。
“你在躲我?”艾登低声问。
风停了。
树叶不再沙沙作响。
连虫鸣都消失了。
然后,水面忽然泛起涟漪,一圈圈扩散开来,如同某种存在正从深处升起。但浮现出的,并非道恩的身影。
而是一个女人。
她穿着古老式样的长裙,发色如夜,眼眸深邃得仿佛能吞噬光线。她的面容模糊不清,仿佛被一层薄雾笼罩,可艾登却莫名觉得熟悉??就像童年时梦里那个总在窗外凝视他的影子。
“你不该来这里。”她的声音如同风吹过琴弦,带着不属于人间的韵律。
“你是谁?”艾登后退半步,手按在胸前,晶体微微发烫。
“我是你们称作‘织梦者’的存在。”她微笑,嘴角弯起的弧度完美得不像人类,“也是你内心最深处的愿望本身。”
艾登咬牙:“我不需要愿望。我要的是真实。”
“可真实伤人。”她轻叹,“你看见过同学因失败哭泣,看见过亲人离世后的空床,看见过战争留下的疤痕。你真的愿意让这一切继续发生吗?只要你说一句‘我想改变’,我就能为你编织一个没有痛苦的世界??在那里,考试永远不会让你焦虑,亲人永远不会离去,每个人都能笑着醒来。”
艾登的手指颤抖了一下。
他想起了宿舍里的男孩,那个梦见取消测验的人。他也曾幻想过那样的生活:不用面对母亲临终前的呼吸机警报,不用听着父亲整夜啜泣,不用在生日那天对着一张空椅子吹蜡烛……如果有一个世界,能让这些全都消失……
但他立刻甩头,强迫自己清醒。
“虚假的幸福不是幸福。”他一字一句地说,“真正的笑,是因为哭过之后还能站起来。如果你抹去了痛,你就也抹去了爱的意义。”
织梦者静静地看着他,眼神中竟流露出一丝……欣赏?
“有趣。”她说,“你是第一个在面对我时,既动摇又坚持的人。其他持钥者要么立刻拒绝,冷酷如铁;要么彻底屈服,甘愿成为我的祭司。而你……你在挣扎,却仍选择背负重量。”
“因为我见过代价。”艾登抬头,直视她的眼睛,“我知道道恩付出了什么。我也知道,若我不守住这条线,下一个崩溃的,就不会只是记忆,而是整个世界的结构。”
水面忽然剧烈波动,织梦者的身影开始扭曲、延展,化作无数透明人影,每一个都代表着不同版本的“可能艾登”:有的身穿白袍,在空中漂浮讲授永恒快乐的教义;有的跪在地上,双手沾满鲜血,喃喃自语“我只是想让他们好起来”;还有的已经完全消散,只剩下一缕微光,随风飘向虚无。
“这些都是你。”她说,“只要你许愿,它们就会成为现实之一。何必执着于唯一的真实?为何不拥抱无限的美好?”
艾登闭上眼,任冷风吹拂脸颊。
他知道她说得没错。没有人天生愿意承受痛苦。渴望逃避,是人性最自然的部分。而织梦者,正是这份渴望的化身??她不是恶魔,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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