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二十五年,魏文帝曹丕于东汉洛阳的故墟之上,重新营建宫室,同时也重建了那座象征着佛法东传的古老伽蓝??洛阳白马寺。
历经朝代更迭,香火不息。
作为洛阳左近首屈一指的官方寺院,更是天下闻名...
宫门之外,马蹄声碎,车轮滚滚碾过青石街面,溅起细尘如雾。洛阳城的黄昏来得缓慢而浓重,夕阳将整座皇都染成一片赤金,仿佛天地也在为这场殿试的落幕献上最后一道庄严的余晖。
许宣独自一人立于宫门外的照壁之下,未登马车,亦未与人攀谈。他披着一袭素色?衫,袖口微卷,指节因连日执笔而泛白,眉宇间却不见疲态,反倒透出几分清醒如刀的冷意。他望着那扇缓缓闭合的朱漆宫门,如同凝视深渊之口??那里埋葬了八百士子的梦想、野心与恐惧,也悄然吐纳着某种不可言说的气息。
高韬之死,并非意外。
这一点,许宣比谁都清楚。那具倒下的躯体虽面色青灰、口鼻溢血,可他瞳孔收缩如针尖,经脉隐现黑纹,分明是中了极阴毒的“九幽蚀魂散”。此药出自北邙山阴教秘传,专破修士神识,不留痕迹,唯有修习《太乙燃神经》者方能察觉其残留的腐魂气息。而此术,正是白莲圣父近年来在九州暗中布下的诸多棋局之一。
“你也在看?”一道清冷声音自侧后响起。
许宣未回头,只淡淡道:“谢玉,你倒是沉得住气。”
谢玉缓步上前,月白衣袍随风轻扬,手中折扇轻点肩头,眉目如画,神情却如冰封湖面,不起波澜。“我本不信宫中有邪祟作乱,直到方才……我看见太史令离殿时,袖中滑落半片枯叶,其形似莲,其色如血。”
许宣眸光一凝。
莲叶?白莲?
他心中冷笑。好一个掩人耳目的局!借高韬之死,造勤学殉道之名,既安抚士林,又借机安插眼线于追授名单之中??那位“同进士出身”的亡者遗族,怕早已被换了魂魄。而这枚棋子,将在未来三年内逐步渗透礼部、翰林院乃至国子监,成为白莲教染指朝纲的第一根触须。
“他们急了。”许宣低语,“往常布局,至少十年潜伏。如今不过三载,便已按捺不住。”
“因为你。”谢玉目光微闪,“你的答卷,动了真格。陛下读罢,当夜召见国师三次,钦天监连观星象七日,皆言‘紫微有变’。他们知道,有人看穿了‘长生’背后的真相。”
许宣嘴角微扬,却不带笑意。
他知道。那一纸空白,并非无答,而是留白以待天机自行显现。正如《道德经》所言:“大音希声,大象无形。”真正的答案,不在文字之间,而在天下人心流转之际。皇帝需要的不是一个劝谏者,而是一个共谋者??一个既能承其志,又能护其私的人。
所以他写了“共度时艰”,写了“君臣一体”,写了“万民协力,否极泰来”。
这不是忠臣之言,而是权臣之始。
“接下来三日,不会太平。”谢玉收起折扇,压低声音,“我已经收到消息,普渡慈航已在洛阳设下‘渡厄法会’,广邀四方僧道,宣称要超度高韬亡魂。但据我所知,高家从未请过任何外道做法。”
“香火越旺,阴气越盛。”许宣冷笑,“借哀悼之名,行招魂之实。他们想用高韬残魄做引,唤醒某个沉睡的存在??很可能是当年被镇压在黄河底的‘九首蛇尊’。”
“你怎知如此详细?”
“因为我吃过它的肉。”许宣平静道,“十年前,我在洞庭湖底斩杀其分身,炼化三寸蛇心入丹田。至今每逢雷雨之夜,仍觉胸中躁动。”
谢玉怔住,随即苦笑:“难怪你能写出那样的文章??不是揣摩圣意,你是真的站在和帝王同等的高度上看这天下。”
许宣不语,只是抬手掐诀,指尖浮现一缕赤焰,旋即化作一只微型火蝶,振翅飞向西南方。
那是白莲教在洛阳的秘密据点??一座名为“净莲庵”的尼寺,表面供奉观音,实则供奉的是被扭曲的“无生老母”像,以少女元阴滋养邪根。
火蝶穿墙越户,直入地底密室。画面透过心神映入许宣脑海:十二名身着素衣的女子跪伏于坛前,发丝垂落祭台,鲜血顺着银槽流入一口青铜鼎中。鼎内翻滚的并非汤水,而是一团不断蠕动的人形阴影,隐约可见九颗头颅轮廓。
“果然来了。”许宣闭目,“他们在复活主祭。”
“谁?”
“大智法王。”许宣睁开眼,眸中已有火焰跳动,“那个据说早已坐化在西域雪峰上的老怪物。他曾以分魂之术逃过天劫,如今借高韬之死引发的怨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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