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景熙的名字,时隔半月,再次响彻帝京。
只是这一次,不是伴着丧钟的挽歌,而是带着金戈铁马的赫赫威名。
“苏景熙没死?!前阵子灵堂都设了,苏家大小哭红了眼,怎么就……”
流霞酒肆里,说书先生猛地一拍醒木,惊得满座茶客齐齐侧目。
“谁说不是呢!青枫江堤那仗,他假意坠崖,实则带着精锐绕到东胡后方,端了人家的粮草大营!”一身短打、腰悬佩刀的汉子高声道,手里的酒碗震得叮当响,“如今苏字战旗,都插在东胡的定戎关城头了!”
“妙啊!这一手瞒天过海,简直是神仙计策!”
“神仙计策?我听前线回来的人说,苏将军坠崖那夜,断了三根肋骨,硬是靠着野果山泉撑了三天,才等到援军!”
议论声沸沸扬扬,却没人能说清那三天三夜,苏景熙是如何在悬崖峭壁间,攥住那一线生机的。
世人只需要知道———
东胡的铁壁防线,被苏景熙撕开了一道口子;僵持数月的战局,因他一人,彻底翻盘。
这就够了。
……
东胡,天牢深处。
纪薄倾倚着冰冷的石壁,闭目养神。镣铐嵌进皮肉,渗出的血痂早已干涸,可他脊背依旧挺直,眉眼间不见半分颓唐。
他入狱已有半月,外头纪家的人定然在奔走,只是这动静,未免太小了些。
吱呀———
牢门被推开,不是平日里送饭的狱卒,而是两个身着黑色劲装的陌生人。
纪薄倾倏然睁眼,眸色冷冽。
不等他开口,两人已上前,动作干脆地卸了他的镣铐,却反手递来一套青色官服。
“纪大人,请更衣。”
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纪薄倾挑眉,不动声色:“可汗要见我?”
无人应答。
他被“请”上一辆看似寻常的马车,车帘落下的瞬间,纪薄倾指尖触到了藏在袖中的短匕——这是他留的后手,若有变故,便自行了断,绝不落于人后。
马车一路疾驰,既不入宫,也不前往刑场,反而朝着城外的方向而去。
纪薄倾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不是傻子。
东胡可汗巴戊,素来忌惮他手握兵权,如今战局失利,怕是要拿他当替罪羊了。
只是,巴戊想将他交给谁?
这个疑问,在马车停下的那一刻,有了答案。
车帘被掀开,刺目的阳光倾泻而入。
定戎关下,旌旗猎猎。
一身银甲的苏景熙,正站在城门之下,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四目相对,苏景熙唇角微扬,笑意却未达眼底:“纪大人,别来无恙。”
纪薄倾喉间一哽,随即朗声大笑,笑声里满是自嘲:“巴戊倒是好算计,用我一条命,换他半壁江山安稳。”
苏景熙淡淡颔首:“明白人说话,就是省力气。”
东胡的求和书,来得比谁都快。
青枫江堤一战,粮草被焚,军心溃散,巴戊再无半分战意。他一边派人送来降书,一边暗中下令,将纪薄倾“请”出天牢,送到苏景熙面前。
巴戊打的什么算盘,苏景熙一清二楚。
纪薄倾在东胡经营多年,党羽众多,是巴戊的心腹大患。借苏景熙之手除掉他,既解了外忧,又除了内患,一举两得。
至于苏景熙会不会杀纪薄倾?
巴戊赌的是,苏景熙恨纪薄倾入骨——毕竟,青枫江堤那所谓的“意外坠崖”,正是纪薄倾设下的毒计。
可巴戊算错了一步。
苏景熙从没想过要杀纪薄倾。
他要的,是纪薄倾手中,关于东胡布防的密图,以及当年构陷苏家的一份旧档。
“苏景熙,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纪薄倾甩开押解兵士的手,大步走到苏景熙面前,脊背挺得笔直,“只是我劝你,杀了我,你永远别想知道当年的真相!”
苏景熙闻言,轻笑一声,转头对身后的冷翼道:“带下去,好生看管,别饿着,也别让他寻了短见。”
“你!”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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